第487節

審訊室裡面開始傳來淒厲的叫聲,一個年近六十的禿頂老頭,滿門桃李的大教授,此刻就像一個孩子般無助地哭嚎慘叫著——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以為這從容面對刑罰的烈士有多麼容易,結果在第一根指甲掉落的時候,他就有些受不了了,聲聲哀鳴,淒厲無比。

我表現得無比的淡定,看著這個傢伙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模樣,失落不見,也毫不理會倘若是抓錯人之後,隨之而來的代價。

我確信張文伯參與此事,那麼就算是把他玩死,也不會讓他心中竊笑著離開此處。

所有參與謀害英華真人的兇手,都將受到最嚴酷的對待,別以為自己是修行者就能夠豁免一切,還能夠到白城子裡面去「安養天年」,那是做夢,在我的字典裡面,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

在拔到第七根手指甲的時候,張文伯找了。

在招之前,他痛哭流涕,不知道是在懊惱自己拙劣的表現,還是為了在自己精神上的那瞬間解脫,不過在我看來,所有的一切,不過都只是垂死掙扎的無奈表現而已。

事情很出乎我的意料,那烈牯春雖然張文伯給帶過去的,但是他並沒有跟亭下走馬接觸過。

讓他做這件事情的是前副院長馬如龍,那個已經被趕回贛西上饒去的傢伙。

張文伯也是個糊塗蛋,他甚至沒清楚馬如龍交給他的這些藥粉到底是什麼,就直接將這些粉末灑在了英華真人的座椅上面,而那種無聲無色的毒素便通過衣物接觸,滲透到了英華真人的體內,而後迅速揮發,讓人覺得這東西無比的神奇,一點兒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世界上沒有天衣無縫的事情,所以張文伯才會如此迅速地歸案,這個在象牙塔裡面待了大半輩子的傢伙從未想到,一切會來得那麼迅速。

他甚至都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會遭到這般的待遇,只以為調查組找他,不過是例行問話而已。

張文伯交待了,當他說出了事情所有的經過,以及馬如龍的行蹤之時,他痛哭流涕地詢問我,說上面會如何辦他?

是死刑麼?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張文伯有些迷惘,而我則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淡然說道:「即便是招了,即便是有人出面為你求情,即便是你的關係大如天,我也想告訴你,你他媽的死定了!」

我隨後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正臉上,將他嘴裡剩餘的牙齒給全部敲掉了。

如此,他的一口好牙,全部脫落,沒有一顆存留。

這散落一地的牙齒,便是我的態度。

在張文伯絕望的哭聲之中,我走出了審問室,然後詢問旁邊的張峰和張勵耘道:「知道後面要怎麼做麼?」

張峰點頭說道:「明白,立刻聯絡交通部門,搜查滬都到贛西的各種交通方式,檢視馬如龍的行蹤,另外聯絡贛西分局的同志,在上饒馬家佈防,一定不會讓他逃離的!」

我摸著下巴說道:「如果是出於報復,馬如龍為什麼兩年前沒有發動,反而是現在才跳出來呢?」

張勵耘問我:「老大,你覺得馬如龍不是主謀?」

我反問道:「馬如龍雖說貪腐,但畢竟沒那條件,也只是小打小鬧,哪裡有那個錢來請天下第一殺手,而既然請了人,又何必自己動手?」

張峰說道:「上饒馬家,聽說有參與稀土礦的盜採,若是如此,錢財並不是問題。」

我有點兒捉摸不透,於是沒有多加發言,而是任由張峰發號施令,當一切吩咐下去之後,張峰過來找我,問我張文伯這廝怎麼處理?

張文伯的毒是英華真人死亡的重要因素,沒有這烈牯春,真人不會死得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而倘若是她能夠反抗,甚至有逃出的機會,那麼學院之中這麼多的高手,自然不會讓她遇害,而且還能夠捉出兇手,所以張文伯是主要兇手之一,雖說他有資格進入白城子,但是我還是不希望有這麼一個人,能夠在這個世界上一直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