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魯東一行,首先是趙中華重傷,接著張世界慘死,我們被幕後真兇耍得團團轉,可謂是倒霉到了極點,此刻瞧見張世界的遺體,特勤一組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好受,一時間都有些爆發出來。
不過這種悲傷的情緒可以有,但是不能過度,我思考了一番之後,艱難地說道:「世界走了,我知道大家都很難過,不過我想要大家曉得,做我們這一行的,從來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面,不光是他,就是我陳志程,也隨時可能離大家而去,所以過分沉浸在悲傷之中,這是弱者的行為。你們是誰?你們是特勤一組,是整個秘密戰線裡面,最精銳的一撥人,我希望大家都要曉得,我們不能崩潰,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說完這句話,我朝著努爾看去,作為特勤一組另外的主心骨,不善言辭的他也點頭說道:「對,世界走了,我們還活著,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就得做我們該做的事情。這幫子劫獄的人被拿住,但是風魔跑了,藏在風魔後面的彌勒也還在暗處苦忍爪牙,我們只有將這些傢伙給弄趴了,才能真正讓世界瞑目,讓他走的安心。」
我和努爾在停屍房裡,當著張世界的遺體給大家打氣,接著交代醫院將他的遺體給保管好,等到家屬過來的時候,進行後續的事情。
小白狐兒是個情感豐富的女孩兒,離開的時候她有些依依不捨,哭著對我說道:「哥哥,會不會有一天,我也會躺在那個冰冷的盒子裡面啊?」我給她抹著眼淚,然後心情沉重地說道:「不知道,或許先死的人是我呢?做我們這一行的,性命從來都不是自己的,不過你放心,不管怎麼樣,只要我在,都不會讓你有事的!」
聽到我鄭重其事的承諾,小白狐兒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很認真地對我說道:「哥哥,我一定會努力修行,然後好好地保護你的!」
小白狐兒的天真讓我感覺到了一些溫暖,離開了停屍房之後,我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來到了阿伊紫洛的病房,詢問醫生她的狀況。正好還是那位老醫生,沒好氣地告訴我,病人昏迷過去之後,病情一直出現反覆,再次被送到了搶救室,這會兒雖然情況已經穩定了很多,但是絕對不能再接受任何刺激了,不然真的植物人了,這事兒就只有怪我們了。
阿伊紫洛並沒有甦醒,這讓我心中更加沉重,在思考了一會兒,留了小白狐兒在這兒照看,接著我帶人趕回了市局,處理各種事宜。
風魔劫獄一事震驚宗教局,事發之後,無論是省局、華東局還是總局,都不斷有電話過來詢問,宋副司長也打了電話過來詢問,我當下也是將情況給他作了彙報,聽完之後,他也是破口大罵,接著告訴我此事許老也已經知道了,特別震怒,責令相關部門嚴肅處理涉案人員,不過作為總局大佬,他也不好指名道姓,據說有人在保陳戰南,事情有點兒複雜。
我對宋副司長說起了此刻的困難,他答應我會溝通華東局,再選派一個能力強一些的顧問過來,不過蠱師這種專家畢竟還是太少,可能不會來這麼快。
工作一直忙碌到了深夜,我在辦公室眯了一會兒,正想去歇一會兒,這時卻接到了小白狐兒的電話,說阿伊紫洛再次醒了過來。
此刻的案件陷入了死結當中,阿伊紫洛也許是唯一的破局者,儘管曉得這時候再找她,也許會對她的健康有著巨大傷害,但是我卻也顧不得許多了,匆匆趕往醫院,到了病房的時候,阿伊紫洛似乎一直在等我,待我剛剛坐定,她便努力地說道:「我剛才推算了一下,就我們這些天的調查結果來看,蝗災倘若要爆發的話,肯定會在野鴨島、大汶流海堡和郝家屋子這三個地方之一!」
第六十六章牛糞嘎痂
阿伊紫洛講完了這句話,不停地喘氣,我趕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將這三個地名都給記了下來,然後擔憂地對她說道:「你的身體還沒有好,病情隨時都可能出現反覆,還是早點休息吧,不要再考慮太多了。」
「不!」這個倔強的女子搖了搖頭,痛苦地對我說道:「不行,來不及了,你趕緊去這三個地方檢視一下,通過排除,所有的資訊表明這三個地方,其中之一,必然是母蝗新的寄居之地,如果不能及時制止,那麼到時候不單單只是大範圍的蝗災爆發,而且還有無數的人會在這一場災難中死去,行百里者半九十,你可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阿伊紫洛就像一個即將溺水的人,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拼盡著生命想要勸服於我,一副如果我不答應,她便不肯罷休的模樣。
事實上,對於她的話語,此刻的我多少也還是抱著信任的態度,畢竟她很多的預言和判斷都不出意外地成為了現實,在專業的方面,她已經遠遠甩出了陳戰南這樣的同類好幾條街,難怪她會得到總局許老的青睞。我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這才認真地點頭說道:「好,現在夜已經深了,等明日,我與市局的謝局長聯絡好了之後,派人前往那三個地方進行調查……」
我說得很認真,顯示出了我所要執行的決心,然而阿伊紫洛依舊還是不滿意,臉色蒼白,忍著極大的痛苦對我說道:「不,時間來不及了,你記住,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時間,現在必須爭分奪秒了!」
我略有些詫異,要曉得現在可是大半夜,凌晨兩點多,而且我手上還有一大幫子事情,明天還有無數的申請和工作需要去做,為了阿伊紫洛的一個判斷,我難道要連夜趕往她所說的地點,前去探察麼?
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兒戲了?
然而當我瞧見了阿伊紫洛期待的目光之時,卻莫名有一種預感,覺得她這一回所說的,應該是正確的,說不定就只是差這麼一點兒時間。
在經過了慎重的考慮之後,我終於點了點頭,然後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市局謝局長的電話,將這邊的情況給他作了說明。電話那頭的謝局長明顯有些沒有睡醒,在我講述完了之後,他略微有一些遲疑地說道:「陳組長,這件事情我曉得了,你看這樣好麼——現在是深夜,人員召集不易,等到明天早上,我們佈置人手,就立刻對這三個地點進行排查……」
跟我一樣,謝局長對於阿伊紫洛的意見也十分重視,不過凡事都有一個執行力的問題,無論是多麼強悍的人員都得休息,此刻除了少數值班的人員之外,大部分都已經睡下了,一來卻是人員召集不易,二來臨時叫醒,早幾個小時和晚幾個小時,意義並不是很大,所以才會這般說起。
我回頭看了一眼阿伊紫洛期待的眼神,沉吟了一番,然後說道:「這樣吧,謝局長,我先帶我的人前去探察,你明天一早,立刻佈置人手跟過來,並且讓所有的相關部門都做好準備,一旦有所發現,立刻啟動我們的防範預案,你看這樣可好?」
謝局長在那邊考量了一番,這才對我說道:「陳組長,這樣是不是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