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這什麼節奏?難道這風魔也跟小白狐兒、布魚一般,是妖獸化身麼?
瞧見風魔高飛的背影,我渾身如遭雷轟,心中震驚得渾身發麻,而這時那天空之上則傳來了風魔氣急敗壞的聲音:「陳志程,你殺我手下,逼得我顯現法身,破了修為,此仇已結,我一定還會再回來的,到了那個時候,定然取你性命,祭奠我失去的所有……」
我,一定還會再回來的……
的……
空中依舊還在迴盪不休,而此刻被風魔拋棄的一干手下則全線崩潰,除了兩人逃脫,被徐淡定帶著張勵耘等人銜尾追擊之外,其餘的人全部都被打倒在地。劇烈的戰鬥過後是一陣極度的疲憊,我並沒有收起八卦異獸旗,而是走到了一片狼藉的戰場,瞧見剛才與努爾纏鬥不休的耿傳亮此刻仰首躺在了草地中,面目全非,就好像被烙鐵燙過的一般,而人則早已死去。
耿傳亮死掉了,同樣死掉的還有近半的鐵面人,至於其餘的則大部分都是重傷,一個投降的都沒有,看得出來,風魔的手下,若單論風骨和節操,卻是比耿傳亮的手下要強上許多。
我喘著粗氣,與努爾交流了兩句,正好瞧見白嘉欣被人給架了過來,便淡然譏諷道:「白女士,這次放風,可還不錯?」
白嘉欣被人粗暴地強扭著,看到了我,卻露出了怨毒的表情來,惡狠狠地說道:「陳黑手,你別得意,有陸客在,自然會有你哭的一天!」
第六十五章破局者言
再次被抓起來的白嘉欣顯然有些絕望,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不願意就此低頭,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當下也是將話語講得無比狠厲,不過她越是如此,我卻也越曉得她心中的恐懼,也是冷冷一笑道:「其實都不用審判,我也曉得你的結局——恐怕這輩子你都得待在白城子那個陰冷恐怖的監獄裡面,孤獨終老,在恐懼和絕望中死去。這就是命,所以我建議你找點信仰,信佛或者通道,皈依基督也可以,也算是救贖你前半生的罪孽……」
面對著我的規勸,白嘉欣卻嘴硬著說道:「即便是孤獨終老,那也好過慘死街頭的好——無論你如何嘲笑我,但是我相信,我總能活得比你更久,而且我從此刻開始,便無比地期待著你死訊傳來的那一天……」
這個討厭的女人在希望破滅了之後,顯得有些瘋狂,我不想跟她再多費唇舌,讓人帶她離去,稍微盤點了一下己方的傷亡,這時徐淡定已經帶著人朝這邊返回了來,我瞧見布魚像夾面口袋一般,胳肢窩一邊一個,夾著兩人,便朝著徐淡定喊道:「死的?活的?」
徐淡定苦笑著說道:「死的,一直追到了玉米地旁邊去了,拼死反抗,我怕自己的人被這兩個垂死掙扎的傢伙給弄傷,於是就下了重手……」
儘管他是這般的解釋著,不過我卻曉得,張世界的死讓所有人的心中憋著一口氣,這個從特勤一組建立開始就陪著我們走到現在的冀北漢子,便如同我們的親人一般,他的死不但我受打擊,一組裡面的所有人都悲傷不已,故而在交鋒的時候,卻也沒有想著多留點手,對於無關緊要的傢伙,手段凌厲些,其實倒也不是什麼需要顧忌的事情。
正盤點著人員傷亡情況,這時市局的謝局長已經帶著大部隊循跡趕來,瞧見此刻狀況,頗為驚喜地喊道:「怎麼,人都留住了?」
我搖了搖頭,咬牙說道:「主犯風魔逃了。」
風魔的逃走是我最為遺憾的,然而這事兒對於謝局長來說,卻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十二魔星之名,在行內稍微有些資歷的人都曉得其厲害程度,他根本不指望我們能夠留住風魔,而將所有被劫的人員都給留下,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當下也是招呼手下全副武裝,將這些人給押解到公路上去,接著走到我面前,舔了舔嘴唇,然後說道:「陳組長,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將八卦異獸旗和飲血寒光劍都收好,這才回頭對謝局長問道:「陳戰南人呢?」
謝局長氣憤地說道:「這狗日的,就是個廢物,連母蝗的真假都分辨不出來,使得我們將寶貴的時間都給錯過了,還差一點就結了案,媽的……」他對那禿頂老頭一陣痛罵,接著突然轉折道:「只是……你知道的,他是華東局直屬的專家,我也沒有權利將他控制起來的——他的問題,只有華東局的調查組經過審定之後,才能夠最終確定,而此刻我也只能派人監視他的行動而已。」
謝局長到底不是像我一般的一線作戰人員,考慮問題,更多的會想到那些條條框框,而不是務實的東西,在沒有得到上級指示的情況下,也唯有中庸一些,不能給人抓到把柄,畢竟此番事故之後,等著看他笑話的人還是蠻多的,也有人瞄著他屁股下面的位置,他不得不謹慎一些。
我理智上能夠理解謝局長的行事方法,不過情感上卻不能接受,眼神一下子就變得無比陰鬱起來,咬牙說道:「因為陳戰南的誤判,使得事情變得格外嚴重了,阿伊紫洛告訴我,對方掉包,矇蔽我們,肯定是有目的性的,說不定已然將蝗災爆發之前的預備期安穩度過了,當下也只能緊急通告各部門提前做好防疫工作,另外就是向上面求援……」
我將我所能夠想到的應對措施給他一一講起,並且囑咐他,對於此次劫獄的內應一定要徹查,不然我們很可能一直都處於被動狀態,謝局長不斷點頭,到了最後,我這才問道:「我手下的兄弟,遺體在哪兒?」
謝局長連忙說道:「張世界同志的遺體我們已經進行過收斂了,現在正停放醫院的停屍房裡,等待你回去處理。」
我點了點頭,一陣疲憊從內心中油然而起,當下也是不再多言,跟著眾人返回了公路旁邊,也沒有再理會後續之事,與特勤一組的眾人跟隊返回了市局。
與市局的人員進行了交接之後,特勤一組的所有人員則都來到了醫院的地下停屍房,這兒充斥著一股古怪的氣味,那是屍體所獨有的味道,張世界平靜地躺在了一張床上,掀開白色的床單,他面容安詳,彷彿只是睡了過去。張世界死得頗慘,不過謝局長已經令人進行過了處理,被撕裂的手臂被縫合過了,胸口的傷口也塞上了填充物,衣裝整齊,瞧見他這副模樣,小白狐兒頓時就哭了起來,而其餘的人心中也頗為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