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男人的指責,蒼老女人難以置信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剛才那一指,絕對是擊中了他的。這不是我的力量,而是魔首在九天之上俯瞰,藉助我手完成的,怎麼可能落空?」
她極力爭辯著,然而另外那個男人卻毫不留情地揭示道:「瑤長老,別自欺欺人了,你看,祭壇被毀,魔首消失,所有的怨靈都無法再次憑空而起,法陣已然難以為繼了——一定是剛才的魔首一指,落偏了!」
聽到兩人的爭辯,我心中狂喜,曉得自己剛才誤打誤撞,雖說被人直接撂倒在了地上,承受了讓人吐血的力量,但是卻因為我這土盾的力量引導,使得完成法陣的祭臺被毀,此刻那神降之物已然褪去,雙方斷了聯絡,那法陣便維持不了多久了。我這邊暗喜,而對方卻是陷入了難以理解的怪圈來,那個蒼老的聲音,恐怕也就是此間法陣的主持者瑤長老,而她似乎也耐不住性子,走到了近前來,想要檢視彷彿昏死過去的我,以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就在她附身下來的那一瞬間,裝了半天死的我終於暴起而來,只一劍,便將這瑤長老的胳膊斬斷。
瑤長老右手被我卸下來,頓時就大聲驚呼起來,並且極力後退,然而我曉得她便是此間法陣最重要的主持者,哪裡能夠放過她,當下也是一劍屏退左右,然後劍光前引,誓要將此人給斬殺劍下。那瑤長老能夠混上這麼一個名號,修為自然是不用質疑的,不過這胳膊驟然被斬,立刻體現出了並未如我一般喋血的短板來,慌亂得很,一時間腳步錯亂,實力大打折扣,而我則是一口咬住敵人,咬定青山不放鬆,終於在旁人反應來援之前,一劍將其腦袋給斬了下來。
儘管飲血寒光劍能夠吸收劍下亡魂的許多鮮血,但是腦袋被斬,那噴出的血量實在是有些洶湧,故而場面著實有些狀況,我顧不得頭上落下來的那溫熱液體,陡然回劍,將其餘五個黑袍人瘋狂的進攻給一一攔了下來。
對方是如此的瘋狂,以至於一擊得手的我並不能乘勝追擊,而是隻能步步後退,最開始發聲的女人夏月朝著前方帶著哭腔地大聲喊道:「公子爺,紅蠍爺,不好了,我師父被這個狗雜種給砍死了!」
我剛才展現出了最大的瘋狂,此刻也有些力竭,此刻將這法陣給破解了,也不追求殺戮,疾步後退,卻見到努爾已經被紅蠍逼到了角落,而且好像受了些傷,而礁石地下的徐淡定依舊還在纏戰藍蛇,不過那女人手中的一對銀蛇,四個頭八雙眼,綠幽幽地浮現出來,似乎有著某種魔力一般,徐淡定有些不敵,而前方的閔公子似乎也發現了這邊的異狀,親自帶人衝了過來。
法陣被破,然而並不代表我們就安全了,留在此時的我們反而因為陷入敵人巨大的怒火中,而變得離死更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我們來的密林方向突然槍聲大作,我舉目望去,卻見我們的大部隊終於趕到了,而張勵耘則率領著特勤一組的其他同仁,正朝著這邊奮力撲來。
他們幾個人的戰力倒是其次,最關鍵的是牛排長帶來的那十幾杆槍,這些現代化武器,即便是再有自信的修行者,都是不願意面對它們的,先前還有海猴子牽扯,他們藏在暗處觀戰,此刻受到正面進攻,而又沒有什麼牽制的手段,那邊讓人心中惶然了起來,而更加讓他們恐懼的,是隨著法陣被破,在灘塗上面被困的官方高手已然開始著手突圍準備了,這情況讓暫時接過指揮的閔公子頓時一慌,朝著正在準備對努爾趕盡殺絕的紅蠍喊道:「大師兄,這可怎麼辦?」
紅蠍能夠統領這麼多人,自然也是殺伐果斷之輩,瞧見局勢不利,卻也不再猶豫,而是朝著周圍奮力大喊道:「撤退,我們在外海集合!」
此言說罷,他便準備扭頭逃離,然而就在這時,被他與一眾手下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努爾陡然將腰桿兒一直,然後費力地將手中的棍子朝天舉起,一聲悶雷般地大喝道:「想跑,沒有那麼容易!」
努爾舉棍,連撩帶崩,將兩個想要將他給斬殺刀下的傢伙給盪開,接著朝天而舉,在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他將趕神殺威棍陡然砸落而下,那棍子之上,便有一種天雷轟擊、山嶽倒塌的恐怖氣勢揚起,陡然湧出了一大團的黑色罡氣,又在一瞬間幻化成形,變成了一條巨大翼蛇,張大嘴巴,朝著紅蠍橫撲而來。
朝天一棍,翼蛇生。
這是趕神殺威棍中禁錮的器靈,也是最負殺傷力的一招,紅蠍本來以為這個巫門棍郎已經氣息奄奄,不堪一戰,卻不料努爾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招殺手鐧,猝不及防之下,唯有將手中那一根五彩斑斕的骨鞭護住跟前,接著被那翼蛇器靈給撞得飛起,朝著灘塗那邊跌落而去。紅蠍這邊受挫,閔公子便安定不下來了,再也顧及不了宛如眼中釘的我,而是朝著身邊那些手下大聲喊道:「退,撤退!」
閔公子一邊招呼,一邊從礁石之上飛躍而起,朝著海邊退去,然而沒有走到一半路程,卻發現前面有一個人攔住了他。
這人便是手持血淋長劍的我。
瞧見殺氣騰騰的我,閔公子腳步驟然一收,色厲內荏地大聲喊道:「給我讓開,你是想找死麼?」
我臉沉如水,平靜地說道:「閔鵠,打了人就想跑,你以為這世間當真就沒有王法了麼?以前你倘若有這種感覺,那麼我告訴你,此時此刻,我,就是王法!」
第三十七章殺人劍,飲血寒光自殺人
我們追蹤了千里萬里,終於將這幾個罪魁禍首給抓到,哪裡能夠容他們再次逃脫?
紅蠍、藍蛇與黑蟻,這三人自不必說,那都是閔教最為骨幹的成員,而閔公子則是閔教之中的繼承人,除去已死的黑蟻不說,將這仨人給留在這兒,那麼我們的案子也算是了結一大半了,至於那神秘無蹤的閔魔,我們也沒有信心能夠將其拿下。所以如此說來,那些小雜魚都可以逃開,而主謀,我便是死,也要將其拿下。
聽到我冷若冰霜一般的話語,閔公子的瞳孔驟然收縮,凝聚了起來,然後磨著牙齒,對我狠狠地說道:「姓陳的,你知道我為何能夠成為邪靈四大公子之一麼?」
我緊緊握著飲血寒光劍,感覺到這柄兇兵在飽飲這麼多鮮血之後,竟然有一種呼之欲出的兇性,彷彿反過來能夠影響到我一般,然而我卻並沒有控制這種情緒,因為我從這種兇厲之中感受到了一種力量,而這種力量則正是我所需要的,我倘若想要留下閔公子,就必須藉助這樣的力量,但我依舊需要時間,一邊急喘氣,一邊對著閔公子說道:「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