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節

陳子豪指著自己的臉,說道:「挺是挺得住,不過剛才有兩小子照臉上來了幾下,我估計是得破相了。」

我看了一下,才發現這傢伙縮頭縮腦挺猥瑣,但是仔細看卻不過是一二十來歲的小年輕,長著一張英氣好臉面,只可惜左臉多了好幾道疤痕,變得有些猙獰,著實有些破相。我心中有數,好生寬慰他道:「一會送你去醫院看看,倘若留疤了也好,方便你隱姓埋名,另外我剛才說的話可不是假的,倘若你真的沒有什麼問題,是可以將你特招進來的,當然不是給我開車,而是跟小七一樣,辦案子,如果表現好,還可以轉正……」

陳子豪瞧見此刻大局已定,我仍然沒有忘記對他的承諾,終於放下了心防,朝著我認真點頭道:「陳老大,你放心,我以後一定認真做事,不會讓你失望的。」

九十年代初已經跟十幾年前大不一樣的,而且我的組員跟我都親,不會一本正經地喊「組長」,而是都叫我老大,陳子豪聽張勵耘這般叫起,記在了心中,而此番改口,也算是真正將我給認可了。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收不收陳子豪,這事兒我能夠做決定,但這些都是得在對他進行背景審查之後才能推進的事情,如果他有問題,我自然不可能將他給接納進來。

特勤一組是我手上的一把劍,也是我事業起步的地方,我可不想被人摻了砂子,到最後反而像錦毛鼠那般的絕望。

這防空洞裡諸事繁多,忙忙碌碌,趙承風提議先將嫌犯給送回總局去,我認可了,接著他讓羅賢坤帶隊,將人給押到地面上,那兒停著好幾輛押運車。我不放心,特別是這裡面還有錦毛鼠這樣的大人物,便想叫人跟著,羅賢坤臉色不好,說陳組長是覺得我能力不強?

他這般說了,我也不好再多言,而且這邊還有好多東西要弄,便揮了揮手,說那你先走,我們隨後就來。

羅賢坤走後,我的人終於將這裡面給搜查一圈,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之後,我留了努爾和趙中華在這兒等候後續的人員進駐,而我則帶著其餘人離開了防空洞。

跟我一起離開的還有趙承風,然而還沒有等我們走出多遠,前面就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趙承風問怎麼回事,他的人告訴我們,說重要嫌犯俞頭被人搶走,副組長羅賢坤被打傷,傷勢嚴重。聽到這個訊息,我突然有一種罵孃的衝動,雖說此時此刻的我跟羅賢坤這傢伙並沒有多親近了,但好歹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我心憂他的安慰,匆匆離開了防空洞,到了地面,瞧見在車燈的照耀下,地上圍著一圈人。

我上前撥開人群,瞧見羅賢坤躺倒在地,脖子處有一道猩紅的印記,至於別的地方,除了衣服上面有兩個腳印之外,別的倒也沒有什麼。

這時趙承風也趕了過來,氣急敗壞地問到底怎麼回事,旁邊的手下告訴他,說剛才羅副組長押著重要嫌犯錦毛鼠來到車邊的時候,突然從車頂那兒跳出一個赤腳的小姑娘,與羅副組長交手幾個回合之後,一腳踢在了羅副組長的胸口。

羅副組長砸落在車身上面,但是卻死死不肯放開嫌犯,卻給那赤腳女子飛出一根綵綢,捆在脖子上面,暈倒之後,她將地上的錦毛鼠一裹,便消失無蹤了,追都追不上。

趙承風問其他嫌犯有沒有跑,眾人搖頭說沒有,又問那個赤足女子的相貌,又都搖頭,說一切實在是發生得太快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記得穿一身白,打著赤腳。

這時羅賢坤也從昏迷中醒轉過來,睜眼就咳出一大口的血,瞧見我們這些人都圍在這裡,猛然跳起來,問嫌犯哪去了?

有人將情況告訴了他,羅賢坤一臉懊惱地抱著頭,痛苦無比,趙承風瞧見他臉色蒼白,怕他受了暗傷,問了幾句話之後,叫人將他送到車上,然後和幾名傷員直接送往附近的醫院。這時凌晨執勤的警察也趕了過來,趙承風留人在這裡跟公安部門接洽,並且保護現場,而我帶著其餘的嫌犯趕到了總局去。

到了總局,天已經麻麻亮了,我和趙承風兩組的人馬都全力發動起來,連軸審查,務必要在早上得出一個結論來。

此次行動算不上順利,出了這麼多的變故,無論是赤松蟒還是錦毛鼠走脫了,不過好在其餘的人證物證都還在,而且白雲觀丟失的御賜長生牌也給我找回來了,剩下的事情,不過就是將這件事情給落實了,然後拿出這一堆證據過去,堵住日本代表團的嘴。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只要有確鑿的證據,那麼雖說我們有求於日本代表團,但是他們自己的人在我們的國土上面為非作歹,也沒有什麼臉面再繼續進行追究。

是人都要臉,更何況是一個國家呢?

從凌晨到早上八點,我一直都在附樓審訊室裡面待著,帶著手下幾名組員在做事,努爾和趙中華後面也趕了回來,也一直忙碌,等我將案情弄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走出審訊部門,還沒有來得及喝一口水,結果宋副司長的秘書就找上了門來。

他看到了我,連忙走上前來,告訴我,說宋副司長讓他過來看我忙完沒有,若是可以,請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第二十三章無形的博弈

宋副司長是我們二司行動部門的主管領導,也是幾個特勤組的直屬負責人,他找我,自然是詢問案情的進展。倘若是昨日,我肯定是避之不及,不過忙碌這兩天,我總算是不負眾望,將案情查了個水落石出,雖說被趙承風給攪局了,弄得並不完美,但是對於我來說,卻也算是一份不錯的答卷,當下也是跟秘書說我正想去找宋頭兒彙報案情的進展呢,現在就去吧。

我跟著宋副司長的秘書一路來到了他位於主樓的辦公室,在走廊上面,遠遠瞧見垂頭喪氣的趙承風在辦公室門口的座椅上面坐著,我沒有不由得一皺,問秘書怎麼回事?

這哥們是宋副司長的專職秘書,姓李,三十來歲,久在官場,經歷的事情也多,也沒有什麼想隱瞞的,低聲告訴我,說宋副司長聽到了一些關於凌晨抓捕行動的事情,暴跳如雷,趙組長是聞訊過來負荊請罪的,但是宋副司長並沒有見他,而是讓他在門口好好反省一下,認清楚了自己的錯誤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