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節

他這建議是保守之言,十分穩妥,不過雖說這所有的事情都是那日本人赤松蟒策劃實施的,但是老鼠會翻臉不認人,準備加害於他,我又不得救他性命,要不然實在是沒有辦法給上面一個交代,而且赤松蟒倘若不在,到時候迫於政治形勢的壓力,黑變成白,白變成黑,這些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一定要將事情給釘死了,做圓滿了,方才算是將這案子給辦妥了。

所有的一切,前提都是得赤松蟒活著,要不然很多話都不好說。

我否決了陳子豪的提議,捏了捏拳頭,回頭看向了旁邊的張勵耘,對著這個頂著北疆王關照特招進局的年輕人微笑道:「小七,一會兒進去了,裡面都是最兇悍殘暴的敵人,說不定我們都不能完好無損的離開,怎麼樣,碰到我這麼瘋狂的頭兒,你後悔不?」

張勵耘已然將手中的軟劍給抽了出來,咬著牙說道:「老大,功名利祿搏命出,我來特勤一組,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覺得我是走了後門,我心裡面一直都憋著一股氣呢,今天你給了我這麼一個出頭的機會,那有什麼好說的,至多,唯死而已,你說怎麼做,吩咐便是,我腦袋都已經拴在褲腰帶上面了。」

他的話給了我很強烈的自信,不過正所謂正奇相輔,剛柔並濟,凡事都還得考慮周全,不能憑著一時血勇行事,我考慮一下,然後對他說道:「你守在門口,能不出頭,儘量不要出頭,主要的任務,就是防止他們帶著那個日本人或者御賜長生牌逃走,這你可知道?」

張勵耘點頭確認:「嗯,我知道了。」

他得了命令,至於陳子豪,我則讓他在旁邊的角落待著,不要露頭就好了。

此時不過凌晨五點,是人最睏倦的時候,不過老鼠會的人還在跟赤松蟒僵持,估計裡面時刻有人在,我深深地吸了兩口氣,一邊想著自己這般行事,是否太過於魯莽,一邊朝著甬道盡頭走去。

甬道盡頭,又是一扇鐵門,不過卻沒有用鎖鏈給捆住,但是出入口處,還是有人在把守著。

我聽到了渾濁的呼吸聲,以及……呼嚕聲。

難怪剛才那個人的求救,沒有被聽到,我將耳朵貼在門那兒,請到有刺耳的切割聲傳來,還有一個不真切的聲音在遠處隱約喊道:「媽的,虧你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老鼠會的,來京都的花花世界幾年,老把式都忘得差不多了。快點,給那小日本這麼多時間,要是讓他勘破天機,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我心中一喜,曉得赤松蟒到現為止,卻也還沒有落入老鼠會的手裡。

他是安全的,而御賜長生牌也在他的手裡,那麼我就不著急了。

既然不急,我就先等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我將耳朵貼在鐵門邊,聽著那邊的不斷傳入我的耳中,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突然有一個男人過來了,將陷入沉睡中的守門人給踢醒,衝他嚷嚷道:「你是豬麼,這麼吵你都能夠睡著?起來,起來,前面通道兩個傢伙這麼久沒有訊息,你過去看看,他們是不是也睡著了?現在風聲緊,你們都得給我悠著點,別給人家白雲觀的人找上門來!」

那人罵完人,又朝著遠處走去,而門口這看門人則嘴裡嘟囔著推門而來,然而一開門,卻瞧見我這麼一個大活人,貼在了門上。

這防空洞裡面是有電燈的,而電源則是靠老鼠會自己攜帶的柴油發動機提供,他驟然瞧見我,嚇得魂飛魄散,正要尖叫,被我一拳打暈了去。

那人往後傾倒,我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住,將他身上的衣服直接剝下來,給張勵耘做了一個手勢,然後推門而入。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我瞧見視線的盡頭,有好幾個人在對著一個鐵門較勁,火花四濺。

第十六章久別重逢,物是人非

我把第二道門後面的那個傢伙給弄倒之後,將他的身體小心了拖出門外來,讓張勵耘在這兒看著,把持著鐵門,隨時將其關閉,而後混入裡面,瞧見這兒是很大的一個廳堂,裡面充斥著渾濁的空氣,左邊的角落有發電機低沉的轟鳴聲,正前方處有一條長道,長道兩旁都是一格一格的房間,盡頭便是那個日本人赤松蟒躲入的三防間,在右邊,則有一條長桌,好幾個人趴在上面打著瞌睡。

長道盡頭,總共有三個人,正在用氣焊切割,對著那厚重的門進行最後的努力,不時傳來興奮的呼聲,顯然是已然快要完成了目標。

我的目光在這防空洞中巡視著,不是鷹,而是用餘光掃量,希望能夠找到此間主事的錦毛鼠俞頭,也就是這一系列事件的策劃和執行人。

在此之前,我已經聽陳子豪談及過這個名字頗為奇怪的男人面貌,簡單來講,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時候的俞頭並不愧對於錦毛鼠這麼一個外號,他是有名的美男子,一雙邪魅的眼睛和微微翹起的嘴角,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性,蒼天鼠的妹妹丁歡願意為了他,而將自己的親哥哥加姘頭丁波弄得這般慘狀,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錦毛鼠並非只有丁歡這麼一個紅顏知己,生性淫邪的他是個花間浪子,這一輩子,不知道跟多少女人滾過床單,這般陽氣虧損,所以臉色也異於常人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