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節

我點頭,說對,你想考慮一下,如果願意,事後我幫你打點一下——給你打個保票,只要是我的人,而且之前並沒有太多的過錯,我保證你以後的檔案清清白白,跟羞答答的小姑娘一樣,你覺得呢?

這傢伙一臉激動,拍著大腿說道:「當然願意啦,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你以為我想跟著丁波這些變態一直當賊啊?不過事先說好了,別想我當臥底,那是送死!」

我跟陳子豪談定了之後,他一下子就變得無比積極起來,接著帶著我們來到一處大樓,一路向下,從一處坑道轉折,接著推開沉重的門,一股沉悶潮溼的空氣從黑暗中吹了進來。他帶著我們在裡面摸黑走,旁邊不時有老鼠踮著腳跑過,走了一段曲折路程,他停住腳步,指著前方出現的橘黃燈光說道:「就是這兒,再過兩道門,我們老鼠會的據點就在那兒了。」

我不動聲色地一直來到那燈光之下,然後示意陳子豪先走,他點頭,推開門,這時裡面傳來一聲警戒地詢問:「誰?」

第十五章功名利祿搏命出

陳子豪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咳了咳,說道:「是我,陳子豪,蒼天鼠叫我過來給俞先生報信,有情況通報!」

那鐵門露出了一條縫隙來,有光線傳出,接著有人在縫隙後面朝著門口打量。這時的我和張勵耘都用後背貼著石壁,將自己小心藏好,那人就看得見陳子豪一人,提防之心稍減,接著傳來了一陣解開鐵鎖鏈的聲音,那人一邊開門一邊抱怨道:「小袁,你來了也帶點夜宵,這兩天過年唉,兄弟們天天白麵饅頭兌涼水湊合,嘴巴都淡出了鳥兒來,都已經怨聲四起了……」

陳子豪又是點頭又是哈腰,拍著胸脯承諾道:「龍哥,你說得有道理,你看這樣吧,我先去跟俞先生彙報完事情,然後出去,全聚德的烤鴨,大柵欄的醬豬蹄,還有地道的胡辣湯,當然還有酒,地地道道的二鍋頭,給兄弟們多帶點過來,也算是給大家拜一個晚年了,你說行不行?」

「吱呀」!

這道鐵門終於給推開了,然而在開啟的那一剎那,被陳子豪忽悠得滿面笑容的龍哥瞧見一隻大手出現在了自己的胸前,接著大力一拽,不由自主地朝著外面走去,什麼都還沒有瞧清楚,便感覺脖子後頸被重重地一記手刀砍下,雙眼一翻,喉嚨裡面喊出了半句話,不由自主地就昏死了過去。

這是個狹長的甬道,守門的龍哥被我上前弄暈,而通道的另一頭卻只聽到一點兒動靜,朝著這邊張望過來,喊道:「老龍,怎麼回事?」

通道里面只有兩個人,一前一後,這就給我們充足的時間了,我一得手,便二話不說,和張勵耘箭步朝著前方狂奔而去。那出聲的人先前只是一陣疑惑,瞧見門口衝來兩條人影,下意識地轉身就跑,口中還高喊道:「有人……」

這警示的話語還沒有說完,我旁邊的張勵耘便出手了,抬手便是一方十字小鏢,倏然而至,插在了那傢伙的右腳跟上面。

驟然受力,那人一下就栽倒在地,張開的嘴巴重重磕在了地下,當門牙都給震得快要脫落,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一口血水噴了出來,相距百米,我已然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箭步飛衝,終於殺到了跟前,瞧見那人忙亂地揮著一把尖刀朝我腳下刺來,我一抬腿,猛然將他的手腕給踩在地上,接著俯身而下,右手緊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那人拼死反抗,張嘴要咬我的手掌,口涎和血水不斷噴出,然而我卻很堅定地將他腦袋按在了地上,接著張勵耘快速跟上,手刀呈四十五度角重重斬下。

砰!

他脖子受到重擊,雙眼一陣翻白,接著直接暈死了過去。

我在確定此人真的昏死過去之後,這才舒了一口氣,扭頭瞧向甬道的盡頭,發現那兒一片沉靜,顯然是沒有注意到這兒的動靜。在此之前,陳子豪曾經跟我們說過了這兒的人員分佈,除了二老闆錦毛鼠和他的四名隨從之外,丁波手下還有六人在此,另外聽說二老闆還叫了穿山鼠前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前來。至於實力,除了二老闆和他的四名隨從,其餘人都是負責銷贓談生意的老油條,成不了什麼威脅的。

怕就是怕穿山鼠也來,那個傢伙可是老鼠會中最厲害的倒斗大盜,近年來幾起大宗生意,都是在他的主持下完成的,有的墓葬兇險之極,不但有殭屍粽子,而且還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把戲,而他能夠活到今天,那便是絕對的實力保證。

張勵耘折轉了回去,將陳子豪給押解了過來,沉聲警告道:「陳子豪,日後是同事,還是階下囚,都看這一下了,關鍵時刻,你可別掉鏈子。」

陳子豪看著地上陷入昏迷的前同伴,舔了舔舌頭,說道:「兩位領導,我要是不真心,哪裡能夠將你們帶到這兒來?不過我這除了手腳還算是比較靈活之外,打架真的就實在是不行,一會兒倘若是真打起來,可別拉上我來送死啊?」

我嘿嘿笑了,推了他一把道:「行,一會兒若是打起來,你找地方躲著就好,保命要緊,不過我這裡有一個東西,你先服下。」

我手掌一攤開,赤紅色的辟穀丹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張勵耘曉得我這一手,心中暗笑,臉上卻繃得緊緊,一臉嚴肅地瞧著陳子豪,手在腰間摩挲,彷彿只要他一拒絕,立刻拔劍殺人一般。陳子豪瞧見這場面,整個人都不快樂了,苦著臉說道:「兩位領導,我是真心的,你還給我來這一套,實在是有些寒了我的心啊?」

我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是辟穀丹,我怕你餓了,給填下肚子——你吃,還是不吃?」

糾結了三秒鐘,陳子豪最終還是屈服了,從我手上接過來,一下吞進口中,這藥丸略幹,噎得他直難受,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詢問我道:「下面那兒是最後一道門,裡面就是收容廳了,二老闆和他的手下也在那兒,他們人多勢眾,要不然咱還是先別進去了,在外面等著援兵到齊了,再一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