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心魔地藏再也忍不住,一聲怒喝,震動天地,「溫去病,你不過一隻螻蟻,死到臨頭,還逞什麼口舌?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已陷入本座的封絕禪陣,萬界諸天,沒有任何人能知道你們被困,霸皇也不會來救你!」
「嘖嘖嘖,妖僧,你這話讓人聽得很不順耳啊,幾時我成了霸皇乾兒子,出了事還指望他來救的?」
溫去病神色驟冷,「老實告訴你,我今天來這裡,可不光是為了救便宜師父,本意就是為了剷除你!不死會的債我要來收,大菩薩的債我也要幫祂收,今朝就是你我了斷因果的時候。你以為是你佈局將我誘出?傻佬,你才是咬餌的那一個,我一早就料定,你必會在我師父身上做手腳,追蹤過來的。這麼明擺的事情,只有你這種傻鳥才會覺得別人不會防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魔地藏連聲狂笑,似乎聽見什麼最滑稽的東西,「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這樣,那現在為什麼是你掉進我的陷阱?你就算要說大話,也要有依據啊!哈哈哈~~~」
「……誰在誰的陷阱裡,還很難說吧?」溫去病冷笑道:「你以為那些永恒大人物為什麼不出手阻你成道?因為祂們不想傷勢加重嗎?錯了!是因為……祂們都篤信,我能收拾你!不然除開魔主可能會見事不可為,順手推舟一把,剩下三個怎麼會給你機會?到時候以三對一,哪需要多少代價?」
語畢,大地震動,溫去病身前的木石竹片,突然開始飛快重組,化為繁複道紋,在腳下冥土上迅速顯現,赫然是一座早就伏藏起來的法陣,綿延百里,一經發動,立刻從地底下浮現出來。
這個法陣,是江山社稷圖的異變版本,浮現出來的大地道紋,一面契合冥土法則,不受排斥,一面又蘊含佛氣,化出許多的「卍」字,是溫去病從地藏處得啟發,改造而成,此刻陣法發動,冥土之上閃爍金燦燦的佛光,彷彿一尊尊佛陀身影,隨時都會從中顯現出來。
精妙的陣勢,巧妙結合冥土法則,繁複卻不雜亂,更可以用最小的力量,引動最大的天地之力,鉅量匯流之下,連鎮壓在這片土地上的碑林,都受到影響,為之晃動。
但……也就只是晃動而已。
哪怕再怎麼以大陣排程天地之力,發動此陣的溫去病,只有天階六重巔峰,即使在同境界幾乎可以橫壓一切,也足夠橫擊萬古,但此刻對上的,可不是普通的萬古強人。
心魔地藏,天階九重巔峰,距離永恆只差一步的絕頂存在,又得以分享地藏大願圓滿的特殊狀態,某些方面更勝永恆,這一刻,別說是對上大能,就算對上七重天的新晉萬古,祂都能一巴掌拍死,六重天大能在祂眼中,不會比一顆綠豆更多點份量,溫去病再是底牌暗藏,全力發動,想要撬動祂佈下的陣,也不過就是蚍蜉撼樹,連一點希望都沒有,甫亮起的陣紋,在魔道碑林鎮壓下,迅速又黯淡了下去。
「……你話說得那麼狂,表現出來的,不該只有那麼那麼一點的實力啊!」
心魔地藏見狀冷笑道:「只憑這點微不足道的力量,就想要來挑戰本座,更妄言什麼剷除,還想替人討債,本座只想問你,你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
溫去病未答,只是手結法印,專注維持陣勢運作,竭力與頭上的碑林相抗,而身邊的妃月淚則緊盯著他,非常著急,想要幫手卻又不知到該怎麼著手。
「不用白費力氣了,妃月淚能引動萬鬼願力,在冥府之戰時,助你成事,本座豈會不知?又豈會不防?」
心魔地藏喝道:「這座魔道碑林,不止可以斷絕外界感應,封禁一切遁法,更能阻斷所有願力傳輸,你們休想再引萬鬼願力為用,至於幫手……如果凱里敢來,本座就打殘它,看看你們還能有什麼希望!」
「……如果,再加上我呢?」
淡淡的一聲,驀地從溫去病身邊冒了出來,雖然並不是很大的一聲,聽在心魔地藏、妃月淚的耳裡,卻有如雷轟霹靂一般,震耳欲聾。
已經被徹底封禁的碑林,再沒有任何力量能傳進來,也沒有任何訊息能發出去,即使是永恆者,除非親身來此破陣,也打不破內外之隔,照理說是絕對不該、不可能有第四人出現的,現在卻平白冒出一個聲音來,這代表的訊息絕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