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即使不計算這些,光是祂籍此傷勢盡愈,重回巔峰,就已經是個巨大的麻煩,九重巔峰的存在,對於兩個大能來說,再是有底牌在身,也不可力敵……
而眼前這些拔地而起的碑林,每一塊起碼也高達百米,上頭浮現神秘道紋,光是看過去,就感覺頭暈目眩,蘊含無上神妙,成千上萬塊石碑,組成陣圖,封死上下四方,讓溫去病、妃月淚欲逃無路,各種遁術神通更無法發動。
溫去病試圖以魔屋測算前路,卻發現各處出路都不可行,處於完全封鎖的狀態,除非有外力打破,否則光靠自己與妃月淚的力量,哪怕手段盡出,也根本不可能闖出這座封天碑林。
「本座一早就知道你會來!」
心魔地藏目光炯炯,直視著地上的溫去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你掌握酆都鬼君的秘藏,本座如今已經傲視萬古,只要再得到鬼君傳承,證道永恆將不費吹灰之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首八面,十六道目光環視諸天,基本沒怎麼看在溫去病的身上,看的是諸天各界,尤其是那幾個有永恆者存在的至高世界。
……冥府一戰,忽然跑出來一個小白,以一己之力,搞得當世永恆者個個帶傷,這正是萬劫難逢的天賜良機。
……即使是現在,認真要鬥,當世任何一名永恆者,無疑都在自己之上,但處於這個玄妙狀態,就算對上永恆者,也有一搏之力,任何永恆者想要重創或者搏殺自己,都要付出巨大代價,加上祂們本身帶傷,很可能讓因此傷勢急遽加重,不利後頭的圖謀。
……萬古恩仇累積、立場分別,幾位永恆者之間互不信任,估計誰也不願犧牲小我,為競爭對手掃除障礙,即使多出一個永恆者會變動諸天局面,但是這種情況下,多一個攪局者,未嘗不是一個新機會,新盟友,如此一來,自己證道之路就大大寬敞了。
……只要能取得酆都秘傳,洞悉亡者黑書的奧秘,證道就多一分把握,至不濟……將這份秘傳丟擲去,效仿龍皇,也能引開旁人目光,爭取時間與機會。
……昔日酆都鬼君,逆伐諸天的野望,和蒼白天刑的強橫,即使在永恆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它的密藏,不比龍皇手上那些籌碼遜色半分,有過之而無不及……
諸般謀算,盡在掌中,只待伸手出去,就能從虛無的謀算,變成現實!
確認諸天幾位大人物,都沒有出手阻道的打算,心魔地藏的感覺非常好,非常愉悅,如此一來,自己的前路再無半點阻礙,此時不出手,後頭自然也不會再出手了…然而,卻有一道視線,讓這幾乎是完美的一刻,有了瑕疵。
「……那個……抱歉打擾一下。」
溫去病抬著頭,嘲諷著看著前頭那尊滅世之佛,搖頭道:「能不能別這麼老套?雖然我沒料到你會同樣獲得大圓滿的狀態,但我本來預期,你逼格還挺高的,怎麼也是個天階九重的大魔頭,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逼格一下子就掉成小嘍囉了。」
心魔地藏聞言卻沒有動怒,饒有興味地看著溫去病,這隻渺小的蟲子,詭計多端,尤擅於口術挑撥,還靠著這能耐,製造破綻,擺平了很多本來比他強的對手,自己可不會沒了腦子,還中這種小伎倆。
「可笑,利用鬼君之力搞出這麼多風風雨雨,連蒼白天刑這不傳之秘都被你學會。你難道想說,鬼君秘傳不在你的身上?你以為這種低劣謊言,本座會相信?」
「誰管你到底信不信,事實就是事實,你不信,只代表你根本沒有能力看見真實,是你的無能。」
溫去病昂首傲然,毫不客氣地道:「你們所說的那種意義上的鬼君秘藏,根本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我並沒有發現什麼寶藏或是秘藏,在那個無人發現之處,取得了什麼,只是一進鬼市,就莫名其妙能使用鬼君的力量,偶爾還能夠看到它的視野,如此而已。」
此言一齣,不光是身旁的妃月淚被嚇到,心魔地藏更是滿面愕然,下意識就想直斥其非,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強行止住,惡狠狠瞪向溫去病,「你信口胡言,就想本座信你?妄想!」
溫去病笑著搖頭,「我早就說了,誰管你到底信不信,事實如此,你會不信,只代表你沒有能力鑑定真實,連這種本事都沒有,不過是個裝模作樣的紙老虎,充什麼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