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去病笑道:「只是這樣嗎?冰心那邊,妳其實也沒少花功夫吧?這些時日,妳一直在研究怎麼救她,我是知道的。」
作為枕邊人,很多事情都瞞不過彼此,溫去病一早就注意到,龍仙兒未有放棄,這段時日空暇之餘,都在不住構思如何解開司馬冰心體內的氣旋,停止對角咒武的抵消,甚至在自己都束手無策後,她依然堅持,試圖處理。
這固然是出於她本身的責任感,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雙方結成夫妻後,她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責任,也一併都接過去了。
在責任心方面,她的強度,大概是自己的十多倍,會本能地把身邊人的事,都當作自身的責任,而另一方面,雖然她打死也不會從嘴裡說出,卻不表示她沒有愧疚心,恐怕……她也是把救回冰心,當成是對碎星團的一種彌補吧?
但冰心的狀況,著實不是普通棘手,根源不是普通的走岔氣,而是咒武合練的反噬。這門碎星團的當家神功,自己四人早研究得滾瓜爛熟,深知這是一門……非常符合那個人作風的功訣。
寰宇咒武的創設,打從一開始就充滿那個人的惡意,又專門立下了不許兼練的規矩,如果想要硬練,粉身碎骨就是那個人給的懲罰。
至於想要繞開直接懲罰,走對角線的方式取巧,就會造成內元侵蝕,修為折損的後果,可只要立刻罷手,傷害就到此為止,算是那個人為了避免己方傷亡過度,特意留的一點手,否則,人都有好奇心,如果每個嘗試偷練的都非死不可,那估計還沒等上陣,自己人就先被咒武弄死光了。
只是,如果懲罰出現之後,修練者仍不罷手,執意要試下去,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這形如直接向那個人叫板、挑釁,以那個人氣量狹小、錙銖必較的個性,遇到這種挑釁,絕對不會客氣,回應個粉身碎骨都算是輕的!
司馬冰心現在就是這種情形,偏偏早已失去神志的她。根本就無從罷手,於是只能承受那個人的惡意,體內氣旋不住擴大,飛速增強,短短時日,就連霸皇這等頂尖萬古都難以承擔治標的消耗,而治本的兩條辦法,一是喚醒她,一是破除咒武,這兩條……都不知道要從何著手?
「辦法並不是沒有……」
龍仙兒嘆道:「除開找到那個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請動永恆者出手。」
溫去病聞言不由苦笑,自家媳婦目光還是很毒辣,一眼就看到其中關鍵,說的還真不是廢話。
這些年裡,自己沒少回頭研究寰宇咒武,既因為這門武學雖然限制多,後遺不小,卻的確堪稱無雙戰技,可以一路從地階用到大能萬古,也是希望能夠從中分析得到那個人的更多資訊。而隨著境界提升,自己發現咒武是以因果線繫結修練者,無法用正規的修改功法手段破除,想要破去咒武刑剋與反噬,首先就要斷因果。
但斬斷因果,根本就是永恆者的課題,雖然聽說頂尖的萬古存在會開始涉獵,可看小白、霸皇的模樣,似乎連他們也不行,恐怕只有永恆者出手,才有可能破去咒武的因果牽扯,阻止對角線兼修的反噬,止住氣旋吸蝕,救下冰心。
而救醒冰心的另一個關鍵,就是喚醒她的神志。自己本來想嘗試這條路,卻發現同樣是條絕路,鬼族於神魂之道最是擅長,霸皇有鬼滔相助,卻只能來冥府相求,足見放眼諸天,應該也唯有醒神燈可解。偏偏醒神燈,是冥皇才有能力動用的,換句話說,這可能也是永恆者層級的難題,即使能夠尋找到替代手段,都只有永恆者才能驅動。
縱使退一萬步來說,不求治本,等冰心體內氣旋,蝕盡了霸皇留下的力量,冰柩碎裂,屆時要為冰心續命,就只能繼續灌注力量,而氣旋的吸收力道卻會不斷成長,到時候很可能要找個比霸皇力量還強的,萬古之內不曉得有沒有,最終仍只能求助於永恆者。
龍仙兒點出的,確實是事情的關鍵,問題是……就算知道了,也根本無從著手,自己這樣的升斗小民,哪裡認識永恆者?哪會和這些大人物有什麼交情?
「與交情無關!」龍仙兒看出自己的想法,搖頭道:「別指望他們,如果我所料不錯,就算有交情,他們也沒一個肯出手的。」
「為什麼?」溫去病一句問出口,隨即恍然,「因為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