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萬古,哪怕只是大能、鬼尊,都個個有樣學樣,在自己的小地盤內搞組織,神道之法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過去只是因為鬼族意念過強,尋常的神道之法無法承受,而昔日酆都鬼君的道路沒有天時地利,過人之能根本是找死,這才沒有人打打主意,讓如此龐大數量的願力空置。現在發現這種組織架構能夠撐住,有接二連三的成功案例,又沒看到什麼後患,於是幾乎一夜之間,類似的組織,在鬼界遍地開花,無遠弗屆。
在這當口,就傳來巨骨幫主圖靈遭到刺殺,傷重垂死的訊息……
當萬血河、閻羅陰蛟兩方,先後派殺手進入冥府卻失敗後,溫去病心中有數,同樣的事情肯定會發生在鬼市。
已經徹底撕破臉的兩大勢力,必定會尋自己的弱處下手,而沒有萬古庇護,不過新進大能,只能依靠赦封神能的圖靈,無疑就是己方最弱的一環,只要攻破這環,除非自己回去主持大局,否則鬼市就等若無主之地,偌大的肥肉自然任由它們吞下。
這一著老掉牙的招式,自己早已料到,但越是老招式,越是好用,手上高階武力不足就無從破解,除了託鬼傳話給圖靈,讓它自己小心提防之外,溫去病也沒有別的招,而當事情毫不意外地發生,溫去病所能夠做的,也就是堅定位置,死都不回鬼市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貿然回去鬼市,地藏又不替自己出頭,那自己就非常危險了,說不好,血醜
、閻羅陰蛟會徹底不要臉,親身降臨鬼市,並且聯手來殺自己,那時候別說地
藏不出手,就是地藏出手都未必護得住,自己絕對是死定了。
而十殿閻羅一心只負責審案斷案,保輪迴通暢,冥府的安保全落在小白身上,在此多事之秋,他也脫身不得。不然自己倒是考慮過請他相隨,回鬼市以自身為餌,打兩名萬古一個突襲,以小白戰勝霸皇的實力,說不得可以一舉成功,帶兩個鬼回去和霸皇為伴,一舉解決自己的大危機,而不死會就此一統鬼界,匯聚巨量的萬鬼願力,對冥府後續計劃也大有好處,可以說是互利互惠。
既然一早就知道會遭遇這樣的情況,自己肯定不會傻到跑回去送死,所幸便宜師父雖受重創,卻仍未殞滅,並沒有失去做為誘餌的價值,多少還可以放心。
「只是……這麼一來,不死會在鬼市的基業,就徹底失去控制了。」龍仙兒道:「圖靈幫主一倒,鬼市內的不死會再無人能主持,哪怕冥府這邊做的風生水起,給與下頭會員足夠的期盼值,提升了凝聚力,但那邊萬血河和閻羅陰蛟必趁虛而入,直接用上暴力手段,蠶食鯨吞,搶下這塊無主地的大市場。」
這和溫去病的估計相同,但就算知道,己方也沒有能力去改變,鬼市對兩人都太過鞭長莫及了。
龍仙兒目光一轉,道:「你是不能回去的,但如果鬼巖城的那位公主回去,情況應該會……」
溫去病聞言直接手一擺,「這個不行,妳想都別想。」
自己別說回到鬼市,恐怕一齣冥府就會被幹掉,橫豎冥皇和十殿閻羅不出冥府,不用擔心報復,血醜和閻羅陰蛟絕對打著這個主意,但妃月淚卻沒有這問題,它代表著鬼巖城,對它動手等若直接對鬼巖城宣戰,凱里可沒有冥皇的限制,鬼巖城更是兵多將強,衝突起來落得不好,如果由妃月淚代表,回到鬼市主持大局,說不定也是一計妙著。
不過,自己卻是絕不會落這一著的,血醜、閻羅陰蛟擺明已經殺紅眼,什麼臉子都不顧了,萬一真的喪心病狂,針對妃月淚下手,那就是自己的畢生之憾了,何況到時候凱里也少不得把喪女之痛的仇恨一部分放在自己身上,又要平白多一個萬古大敵,龍仙兒想到這一計很正常,可自己卻怎麼都不會走的。
「……你果然還是你啊。」
提案被拒絕,龍仙兒卻並不生氣,也不意外,反而笑著點了點頭,容顏中卻有一絲憔悴,溫去病道:「妳……也別太操勞了,妳這樣子看來可不太對啊。」
龍仙兒笑道:「我這邊哪裡有什麼可累的?不就破封印,外加想辦法修劍,可比不上你在那邊又要招募信眾,又要設計各種商業手段,還猛當信差那麼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