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讓這種情況出現,己方的處境就大大不妙了,四位大能聯手,即使自己不顧忌暴露人族身份的後果,與闇日神荒之主聯手,也未必能討得到好。故而溫去病一時間顧不得朽木教尊的火爆言語的背後,究竟是有底氣或單純莽撞,即使是前者,如果己方完全處於被拯救的立場,後頭相關的交涉也會非常不利,自己此時必須得站出來,搶一點發言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去病直接長笑出聲,跟著大步走出,一舉打破一眾大能對峙的沉默,還搶到朽木教尊的前面,昂首道:「可笑啊可笑,真是可笑!一堆大能,枉自身為鬼市中的大人物,卻是個個短視,根本只顧爭奪眼前的虛幻利益,對背後已經近在咫尺的危機卻視而不見,這是有什麼比這更蠢的事嗎?」
過去的赤魃雖然狂傲之極,打心眼的相信自己是天命所歸,一路走來不知道踩了多少敵人上位,卻也從沒敢做出到一眾大能前耍派頭的找死行為,這一下搶話,姿態還直接踩在了眾大能的頂上,其囂狂的意態,巨骨幫中從圖靈到妃月淚,都被嚇得不輕,連朽木也沉下表情,頗為不悅地看著這打斷了自己說話的小子。
青雲蠍則直接冷笑道:「你不過一介小輩,素以驕狂聞名,想不到竟然還有口舌上的本事,但今天你縱是舌長三寸,也救不了自己的必死之厄。」
溫去病聞言卻聳聳肩,「是嗎?霸皇與他的大軍不日便到,希望等他寶刀砍到你腦袋上時,你這不知所謂的區長,也依然還能這麼大言不慚吧!」
「霸皇要針對我鬼市?」
朽木聽完先是看了一眼溫去病,目光中充滿了困惑,於是又斜斜瞥向老鬼會的那名大能,那是一名鶴髮皺皮,卻依然穿著鮮豔紅袍的女鬼,「姥巫豔,這又是怎麼回事?」
姥巫豔聞言冷笑道:「我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只是一個後輩小子,跳出來信口雌黃,你也信?」
朽木的目光又轉回到溫去病這邊,溫去病卻詫異道:「不是吧?這樣的大事,你們竟然都沒有得到具體的訊息?那請問你們,你們之前都沒聽過那個神刀的預言?藏於鬼市之中的神刀,就是霸皇昔年倚之對戰諸天聯軍,行逆天伐道之事的風雨戰刀,這理論上更是歸來的霸皇必得之物,那古老預言中來取刀並且統一鬼界的,除了霸皇還有誰?」
溫去病原本以為,此件事在鬼界大人物之間,應該是個人盡皆知的公開秘密,但自己當眾點破,這五位大能一個個如夢初醒的表情,才曉得它們對此都根本是一無所知,甚至過往從未想過這樣的可能。
……但如果這些傢伙都真的都是一無所知,那我接下來又要去誰那裡套出情報,設法弄刀?難道真要殺去直接問地藏?
青雲蠍則拍轎怒道:「當真是一派胡言,這訊息定然只是你故意放出,想混水摸魚,趁機奪寶的煙霧,以為我們會上你的當嗎?如果真有此事,我們怎麼可能一點也不知道?」
溫去病哂道:「笑死人了,你根本就什麼也不知道,還好意思站出來說得那麼大聲?我真是替你覺得丟臉啊,老實說吧,從我得到的訊息,霸皇已經取得妖族的協助,很快就會兩邊聯軍進逼鬼市,要取回風雨戰刀,籍此重回巔峰,這些年來,被霸皇打過的中千,小千世界都是些什麼下場,不用我說,各位想必也很清楚,後頭要是真等霸皇到了鬼市,那場面……嘿嘿。」
對著各方大能,溫去病侃侃而談,絲毫沒有自己身為低位者的感覺,而在後頭看著他說話的巨骨幫眾屍鬼,則一面為他擔心,這些大佬可沒有一個是好脾氣的,萬一集體被觸怒,翻臉圍毆,單靠闇日神荒可護不住。
但另一方面,它們也從溫去病的動作中,感受到一股強人的氣派,彷彿他就該這麼輕鬆自在,明明實力差距極大,地位卻該與這些鬼族大佬齊平。
這樣的氣派,五位鬼族大能也都感受到了,其中自然不乏感到不悅的,但現階段,它們針對的目標卻不再是溫去病,而是老鬼會的姥巫豔。
腦漿頭、青雲蠍都側目看去,想用眼神探究,而朽木更是不客氣地開口道:「你們老鬼會,素來是猛舔鬼韜一脈腳丫子的,霸皇要來鬼市取刀,必然謀劃極多,不可能徹底保密,這種事你們不會說也不知吧?」
根據溫去病之前所知的情報,霸皇是被鬼韜一脈設好條件幫助,提前從時光長河中歸來,後頭更再次被奉為領袖,後頭鬼韜一脈更憑著這位雄主的威勢,大會各路鬼族,一道組成聯軍,共同攻打始界,以及其他順手碾過去的無數小千世界和中千世界,分享其中的好處,卻沒想到鬼市之內,也有著鬼韜一脈的附屬勢力,還和自己正面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