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了這麼一手,哪怕溫去病表現出的力量,也不過是天階三重,卻已經令全場大能為之側目,不得不關注過來。
「你……就是赤魃?」
腦漿頭目光橫移過來,直直注視著已經成為全場焦點的溫去病,剛才它所施加的威壓,是大能級別的手段,尋常鬼尊絕對抵受不住,想要行若無事的面對,怎麼樣都得是大能以上才行,赤魃據說不過是二重天階,現在所用的力量也不強,卻能夠將其遮蔽,甚至庇護住底下的千百屍鬼,難道已經不聲不響,踏足大能境界?亦或者這就是真正的天命之子的威能?
而萬血河在鬼市的最高領導,也即是軟轎上的大能,區長青雲蠍,掃向溫去病的目光,則是充滿疑忌。
「的確有點本事,怪不得敢自稱為天驕,但……天驕最怕的,就是早夭!」
青雲蠍言罷手一抬,一道血光直直飛射溫去病,而途中血光更化為千百赤影,彷彿是無數血鬼衝了過去,爭相噬咬。
血光未至,溫去病已經有所感應,這是五重天的力量,並沒有鬼尊可以攖其鋒,這位萬血河駐鬼市的區長,修為可當真不簡單,五重天的大能,力量比剛剛得了「奇遇」的自己還勝一籌,要是正面對戰,自己可擋不住,除非使用背後的鬼君力量。
不過,還好自己完全不必走這一步……
溫去病神情轉為凝重,擺出架勢準備硬接大能一擊,卻是裝作沒有感應到那道來自身後,正撕裂空間而來的力量,卻是一道土黃色氣柱,尖酸腐蝕,直轟過來,與血光柱對撞爆開,恰是勢均力敵。
兩股大能的力量直接對撞,釋放出來的衝擊,更是扭曲空間,若不是在場的幾名鬼族大能,紛紛出手張開了護壁,擋住了橫掃四方的衝擊,這裡用來擺場面的千屍萬鬼,直接就得來個滅團。
唯有大能,才可以在這樣的能量風暴中護住自家手下,巨骨幫中並沒有大能,溫去病也未出手,但卻在這場風暴中安然度過,當大地焦裂,天空滿是血霧時,在巨骨幫、闇日神荒的人馬之前,一道枯槁如朽木般的鬼影,緩緩浮現。
「偌大的鬼市,還輪不到你一個區長跑過來指手畫腳。」
新出現的朽木鬼影,凝成一個近似樹人的形體,卻是非人非妖,半鬼半屍,身上氣息變化不定,而闇日神荒的一眾屍鬼見了,連忙跪伏拜倒,而一邊的望月琉璃更狂喜叫著義父,來的正是闇日神荒的教主朽木。
「巨骨幫是本教庇護的,想在我眼前動它們,絕對沒門!」
朽木橫視一眼,掃過眼前幾支大能坐鎮的隊伍,「別再扯一堆藉口,今天你們一道到這裡來,還不就是為了爭奪鬼君遺秘,想要覬覦黑日血月乃至鬼龍皇的奧秘,但撒泡尿照照你們的樣子,看看自己配嗎?天不生鬼君,冥土無日月,它老人家的道統,可不是給狗繼承的!」
闇日神荒之主,赫然是名脾氣十分暴躁的矮樹鬼,甫一現身,就指東罵西,渾沒留半點情面,當眾直抖各家大能的種種醜事,哪一家是某位萬古的奴工,哪一家又甘為另一位萬古的鷹犬,定期從鬼市這邊進貢嬰魂上去,曲意奉承,全無身為大能的尊嚴,更不配取得鬼君的遺秘。
「朽木,你不必在這裡惺惺作態,你的幾名義女,一個個都主動倒貼赤魃,爭著送上門去,難道不是出於你授意的?你如此巴結一個後生小輩,又能比我們好到哪去?」
青雲蠍更是怒道:「廢話少說,你今天是否保定了赤魃這小子與巨骨幫?就為了這小子,闇日神荒就要與我等為敵,甚至不惜以一敵四?你真有信心能獨吞鬼君的寶藏?」
語帶挑撥,溫去病直接聽出對方想要製造形勢,管它後頭還奪不奪寶,如果能在這裡以四凌一,直接先滅掉或重創闇日神荒,對各家都是好處多多,而腦漿頭與另外兩派的大能人物聽了就一下安靜,似在考慮這個動人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