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難道夫君看見妾身,腦裡還有別的事?」龍仙兒一臉驚愕,「夫君明明與妾身海誓山盟,說每次看見妾身,腦裡都只有這事的……難、難道,妾身年華已老,蒲柳之姿,已不能入郎君之眼了?」
一下驚駭,一下又轉為哀憐,骨子裡卻透著一股煙視媚行的狂放,越是接觸,就越能感受到她每一個不同面貌間的魅力,溫去病深切體會,自己懷裡的這個大美人,確實就是個妖精。
但不知為什麼,越是感受她對自己的吸引力,心頭就越是有一股無名怒火,好像在氣這個女人,分別十餘年,怎麼活成這個墮落樣了?又好像在氣惱自己,居然被這種女人給吸引,這些年的歷練全都白混了……
「莊重點!我是為了正事來的,不是來這裡胡搞的!」
心念一動,氣勁微發,將貼在胸前的大美人震開,她驚呼一聲,纖纖嬌軀就往後仰,眼看要摔倒,溫去病閃電伸手,摟腰將她拉過。
溫去病不太想承認,但龍家三姊妹雖然各具美色,卻無疑以大姊仙兒豔色第一,媚骨天生……難道自己小時候就是感覺到這點,這些年才會一直念念不忘?這也太扯了!
「夫君好壞,說了不想與妾身胡搞,又這麼色眯眯地看過來,妾身心兒一直跳呢。」
柔荑輕伸,龍仙兒抓住溫去病的手,似乎就要往胸口探去,眼神大膽,表情含羞,說不出的妖豔嬌媚。
溫去病暗罵一聲肉食女,還真不想被對方小看,既然她迫不及待,自己大可狠撈一把,這些年在風月場中,總不是白混的!
不過,窗外戰聲甚急,自己時間有限,不能再這裡耽擱,當下臉色一變,反手抓住她玉藕般的粉臂,指甲一劃,登時皮破見血,一串血線染紅了雪白。
情郎變臉,手臂見血,龍仙兒並未如普通弱質女流一樣驚惶呼叫,還像什麼也感覺不到一樣,持續看著溫去病,媚眼如絲,盡是挑逗。
溫去病冷笑道:「都見血了,妳不怕嗎?」
「夫君不是說過,就要見點血才興奮?」龍仙兒咯咯嬌笑,「今天夫君一上來便兇巴巴的,妾身便知道,夫君今天定是想玩點激烈的了。」
……姦夫,你們平常玩得到底有多歡樂啊?
「……穿好衣服,少發花痴!」
溫去病怒從心起,一下抖手,龍仙兒身不由主地飄飛起來,摔落榻上,嬌呼一聲,卻是如糖似蜜,聽不出半點痛楚。
「夫君這是怎麼了?連著兩天見妾身,卻什麼都不做,是在外頭結識什麼新相好了?」
龍仙兒斜倚錦被上,輕笑道:「這有什麼打緊?妾身個性很傳統的,曉得大丈夫三妻四妾,絕不吃味,什麼時候約上外頭的妹妹,大家過來一起開心啊?」
「……有人要買妳的全身皮,我會對外說已殺了妳,半年之內,躲在王府裡別見人,讓他們對外說妳死了。」
溫去病冷眼看美人,將剛剛採集到的鮮血收起,頭也不回地往外頭走去。
「夫君!」
龍仙兒半坐起身,語音嬌媚,「妾身曉得,夫君為了妾身著想,多所辛勞,妾身自會聽足吩咐,做個乖乖的小女人,但只有一事,望夫君成全。」
「什麼事?」
「相思難耐,今夜丑時,妾身會在大明湖畔的雨荷祠等候,請夫君務必前來一會。」
……丑時?
……晚點就要殺去天牢了,今晚哪來的空陪這妖精折騰?
「妾身會在湖畔守候,不見不散。」龍仙兒用指頭玩著碧綠的長髮,眼神狡黠,悽楚道:「如果夫君不來,妾身就直接投湖,化為一縷芳魂,永遠追隨夫君左右,再不用在這裡日日夜夜等候。」
「……無聊!你他媽的見鬼去吧!」
神色冷硬,溫去病穿窗而去,再不回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