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心法王也是見慣大場面的人,但此刻天平的兩端,都關係重大利益,一時間他也權衡不下,遲疑起來,但前後不到數秒,他就知道不妥,當斷不斷,最好的機會已經錯失了。
「……法王閣下,貴派的人魔,眼眉之色怎麼如此怪異?」中年男人冷笑道:「該不會我和師姐在這裡,給貴派帶來什麼不便吧?如果是的話,何妨直說啊!」
絕心法王臉色一沉,道:「貴我兩派同氣連枝,正齊心合力,共謀大業,哪有什麼不便?幻滅人魔,有什麼話不用藏著,當著兩位護法的面說出,不可有半句隱瞞。」
溫去病暗自好笑,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的確不會有所隱瞞,只不過沒半句實話而已……
沒再說話,溫去病用實際行動表示,從懷中取出了一座門扉,左右兩扇小門緊閉,看起來沉甸甸、黑黝黝,瞧不出有什麼異常,只有高階以上的人物,能感應到上頭散發的空間波動。
「這是……」
絕心法王目光圓瞪,似乎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滿臉急切之情,溫去病覺得奇怪,因為單從外表來看,哪怕是自己這樣的鑑證行家,也只能看出這是一件空間之寶,沒法看出更多,絕心法王是在那裡興奮些什麼?
側眼再一瞥,莽荒殿兩名護法的眼神,也相差彷彿,俱是狂喜、焦急之情,這樣的眼神……溫去病心中一動,生出一個想法,莫非……
還不及反應,莽荒殿的那名中年女子,已伸手來搶,手一探出,濃烈的甜香瀰漫四周,嗅到的人都強烈暈眩,幾欲栽倒。
絕心法王沒有阻攔,只是輕咳一聲,莽荒殿的那名男子如夢初醒,也立即出手,卻是拍按在師姐的肩膀,制止她的行動。
……兩派聯盟的前夕,不能有這種舉動啊!
……這裡怎麼說也是心魔閣地盤,真讓師姐妳搶了東西,難道我們跑得掉?
動作制止,那名女子停了下來,也鎮定下來,退回一旁,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
絕心法王的一聲輕咳,巧妙地避免了發生衝突的尷尬,讓場面迴歸正軌,跟著,他從溫去病手中將那小門取過,仔細端詳後,主動走向莽荒殿使者,將小門交給他們觀察,毫不忌諱地放到他們手上。
……還是那句話,這裡是我心魔閣的地盤,放到你們手裡,也不怕你們飛上天去!
中年男女一陣端詳後,露出喜色,大力點了點頭,中年男子道:「果然不錯,就是死曜傳信九外道,展示他們手中能通聯神魔的那座通天之門,是一模一樣的東西,門上花紋有些不同,不是同一件,但性質應是相同。」
絕心法王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死曜那群老鼠,以分享獨家通天秘術為由,邀集九外道會盟,現在大會未開,這獨門秘術我們也有了一份,那群老鼠再沒有利用價值可言,哈哈哈哈~~~喵!」
莽荒殿的兩名使者,也跟著一起笑,貌似歡愉,溫去病將這狀況看在眼裡,暗忖自己也算歪打正著,意外踢了老對頭重重一腳。
……死曜手上,有一座時空之門,能聯通神魔,直抵太一,估計也能過水抽成,死曜急著將這利益最大化,所以召集九外道,要開始收下線。
……太一這個王八蛋,到底散了多少這東西給人?這等於是迫使持有者不能沉默,要儘快拿出來用,否則放久了只會沒用,你不幹,自有別人幹。
……死曜這回,算是運氣不好,想發展下線,藉以牟利的行為,打一開始就在自己這裡被攪黃了。
「對了……」絕心法王道:「蓋舟曲,童姥前輩將此物交予你手上時,可有囑咐些什麼?她沒有說此物如何處理嗎?」
溫去病本來擬好的腹案,是說童姥由那秘境中取得此門,交付給自己後,就飄然而去,維持高人的作派,卻沒說這座時空之門要交給誰。如此一來,心魔閣、莽荒殿為了此寶,不免有所爭奪,再難衷心合作,可以達到挑撥之效。
但現在,情勢已變,既然知道死曜手上持有相同物件,自己當然得要換個說法。
「……童、童姥她……她當時已經受了重傷,正被人追殺,所以才要扶植我與她同探秘境,她說,這個通天之門,是從一個神秘團伙手中搶來的,那些人很厲害,打傷了她……」
溫去病道:「我們離開秘境時,那群人找上了我們,我們且戰且逃,最後前輩她引開敵人,讓我無論如何要把這東西送回宗門,再找莽荒殿的人……我在那之後,就再沒看過童姥前輩。」
……挑播離間的第一步,就是要製造嫌隙,通天之門如果奪自死曜,有仇有怨,心魔閣、莽荒殿與之就再難有合作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