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宴會結束,溫去病原本以為,以自己的表現與貢獻,肯定會被安排在一間特別華麗的上房內,靜心休息,周圍都是各式各樣的隱性監控法陣,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直至大會。
沒想到,絕心法王卻讓自己帶著神屍,一同隨他來到內裡的密室,商討這次大會,儼然把自己當成了重要人物。
這待遇有些出乎意料,溫去病帶著龍雲兒前往時,也利用接觸的機會,短暫傳音解釋。
『……童姥這個化身,是香雪早年布的一著暗棋,施恩於莽荒殿,與他們交好,幫助她在當地尋寶,我是事後才知,在那之後,她就不履南境,與莽荒殿沒有聯絡,純粹留著這個形象……』
溫去病的簡單解釋,正如龍雲兒早先的猜想,但細思一層,又覺得很不簡單,香雪平時在海外,行程也是忙得要死,跑去南荒作什麼?不可能是偶然路過,是專程改扮去結交莽荒殿的!
碎星餘孽,連結莽荒殿,她想幹的是什麼?只是單純尋寶?還是收攏兵力,為了有朝一日的變亂作準備?
溫家哥哥在這裡頭,又扮演什麼樣的角色?香雪是事後才告知他的,會否是顧忌他的反對?後來香雪不再出現,又會否是因他的反對,才讓計畫夭折?
無聲無息中,一個可能燒遍全帝國的火種,被悄然撲滅,甚至外界根本沒有人知道……
想著這些,龍雲兒收攝心神,與溫去病一同進入密室,裡頭早有幾個人等著,除了絕心法王,莽荒殿的樹花、木藤兩位護法,李月白、夏侯章兩人,還有幾名心魔閣的高階,陣容堅強,至於境界……
龍雲兒判斷得出,莽荒殿的兩名護法,都是地階中段,與李月白是相同級數,從這點來說,李月白被當成精英、天才,確實不是沒道理,而絕心法王已是地階末段,卻尚未圓滿,比當初的彌勒禪師遜之一籌。
不過,境界不等於實力,更沒法和戰力簡單畫等號,如果說一個武者的力量,形同一根鐵棍,那麼,各自不同的戰技,就形同替這根棍子焊上尖頭或開鋒,增加殺傷力。
心魔閣、莽荒殿打造出的鐵棍可能只是一般,但開鋒、加尖頭的技術卻極好,更別說還有一家的尖刺上還帶劇毒,同境界比拚,他們的殺傷力可比別派武者要強……這還沒考慮到神屍、寶兵方面的可能性。
對這些越有清楚認知,龍雲兒越是不敢大意,暗忖如果能在開戰之前,先一步弄清楚這些人的手段,對心魔閣、莽荒殿攜來的裝備有所瞭解,那就好了。
「蓋舟曲,有些問題要再向你瞭解一次,你仔細說來,不要有所隱瞞。」
絕心法王板著面孔說話,但那雙貓瞳與抖顫的貓須,讓人很難對著這張臉正經起來。
重複詢問,是溫去病的意料中事,藉由比對多次詢問的答案變化,來確認供詞的真假,另外以心魔閣的技術,想必也會暗自佈下法陣,監控自己的心跳,用來作詢問時的測謊依據,這些觀念……心魔閣是具備的。
不過,很可惜,這些防備手段對自己全都沒用,本來自己就是此道行家,刑訊逼供、偵防測謊什麼的,都是看家本領,打造玄黃戰衣時,更特別在這上頭下功夫,如今戰衣罩體,什麼法陣檢測都沒有用。
……就可惜,臉上的那個傷口,實在有點痛……但要唬住心魔閣的人,不夠瘋狂是不行的!
「……我與童姥的合作,大概就是這樣,在那之後,我沒有再見過她,她給我吃的藥物,還有拍在我腦上的那一掌,讓我實力快速提升,瀕臨地階……」
溫去病緊握拳頭,恨恨道:「我本來想在嶺南溫家大幹一票,蒐羅好物資,為衝擊地階作準備,卻碰上了那個賤婢……可恨!太可恨了!等我神功大成,必會上門報復!」
出色的演技,後頭的龍雲兒看了超想翻白眼,之前根本不知道,溫家哥哥還會時不時戲癮大發,越演越入戲,人果然是相處越久,越會看見不同的面目。
絕心法王聽完這些話,點了點頭,沉吟道:「莽荒殿剛剛檢驗了藥方,經過確認,的確如你所說,服用後能迅速提升力量,短時間內可望挑戰地階……」
溫去病握拳道:「不錯,我從那時起,一直到現在,都覺得全身有用不完的力量,不會累也坐不住,這藥真有效,該當大力推廣才是。」
絕心法王苦笑道:「但評估發現,這兩顆藥都有相同的副作用,燃燒生命,透支氣血,服用者力量提升得越快,越會早夭……」
「什麼?那我豈不是快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