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口承諾時,司馬冰心大半精神都放在越追越近的狼嚎,想說以敵人之強,即使跳崖躲避,也未必避得了,特別是躍起一瞬的短暫滯空,尤其是破綻,自己或許要和強敵再拚一記。
可就當自己要凝運真氣,預備出手,忽然溫去病就一下傾身,又一次吻助了自己。
……我答應讓你抱著我跳,不是答應讓你吻啊!你這變態色狼,逮著機會就拼命佔我便宜!
……假如早知道你是要吻,就算摔成一團爛泥,我也不會答應你的!
……等等,誰要和你摔成一團爛泥啊?我甚至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再等等,你到底是誰啊?我為什麼會被一個壓根不認識的男人摟了抱了,還連吻兩次?
驚、怒、羞,複雜而強烈的情緒,司馬冰心腦裡一片混亂,想要動作,但這一吻之中,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吻印下,連魂魄也為之麻痺,渾渾噩噩。
司馬冰心隱約感覺,這一吻並不單純,源自師門的見識,這裡頭似乎有某種咒式在運作,只是自己腦袋昏昏,無法仔細分辨,就這麼跟著他飛躍而起,騰身半空,神馳物外。
相較之下,溫去病的意識完全清楚,趁著這一吻,加上司馬冰心剛才的親口允諾,術式武裝勉強可以構成,自己把發動條件差不多湊齊了。
(……剩下最麻煩的,就是要對敵人解釋清楚的這個條件了,那傢伙不會讓我有說話的時間吧……)高速下墜,溫去病並沒有把瘋狂墜勢放心上,眼角瞥向剛剛墜下的山崖,一道剽悍身影,已站在崖邊,一臂揚起,臂上肌肉虯起,不住蠕動,似乎將全身勁道集中在一臂上。
獸族頂級戰技。撕天之狂!
溫去病認得這一招,甚至身上隱約憶起被這一式撕開的疼痛,獸族頂級戰技,非同小可,托爾斯基在爆發之後,打出這一擊,絕對是飆上地階的強勢大力,星榜之內,恐怕沒人能接下這一擊,飆狼族的第一天才,確實有著符合名聲的力量……
這個距離……躲是躲不掉的,身在半空,只會被撕天之狂轟個正著,三個人一起粉身碎骨……溫去病暗自評估,未完成的術式武裝,不可能擋下這一擊,唯一的倚靠,只有自己的鞋子……
逃跑、跳崖、親吻結印,這一連串事情發生得太快,除了溫去病自己,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跳崖飛墜的他,腳上所踩的輪鞋只剩一隻,另一隻不知失落在何方。
這一點,司馬冰心看不見,將要出手的托爾斯基,更是注意不到,溫去病注意著托爾斯基的動作,暗暗數秒,有些心急自己把引爆時間預留得太長……
「死!」
托爾斯基重擊出手,撕天之狂化為一股失控的狂暴力量,破開大氣,威若雷霆,就要擊中目標。
溫去病暗歎一聲,飆風晶鑽悄然聚氣,預備出手,但一道刀光,如月如詩,迴盪而出,事前毫無預兆,卻在悽豔之中,蘊含著斬開空間的強絕刀意。
只是一刀,撕天之狂的高度凝聚勁道,就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刀斬開,以巧破蠻力,蘊含刀道絕旨,那至美的刀虹,在溫去病眼中烙印出驚豔的痕跡,卻也讓他心中嘆息。
……這一刀,雖然法相未現,卻只有地階武者才斬得出來,事先更無人察覺,假若這一刀不是阻截撕天之狂,而是把握托爾斯基出刀那一瞬的空檔,直斬托爾斯基,有很大機會將這位狼族王子斬下,這是千載難逢的刺殺良機!
一刀破開撕天之狂後,出刀的人也現出蹤跡,倩影橫空,紗衣飄飄,體態曼妙,美豔性感之中,輕盈的動作,彷彿蘊含天地至道。
對溫去病來說,這並不是一個陌生人,無神鋪第二把交椅的夜鶯,九外道中一等一的高手,此刻的一刀,證明了她的實力,而不知為何會現身此地的她,在一刀劈開撕天之狂後,跟著的第二刀,順勢斬向托爾斯基,要將這位狼族王子誅殺在此。
雖然已錯失了最佳時機,但恃強硬攻,仗著地階力量輾壓,這一刀得手機會還在七成以上……
「嘿!捨得出來了嗎?」
托爾斯基面對這奪命一刀,未有慌亂,兇芒綻放的狼目中,閃耀著期待已久的興奮。
「終於……等到妳了!」
爆發的時限已過,又打出撕天之狂,托爾斯基的氣息、力量回落,正處於低點,對著臨頭一刀,他一手直捅自身,刺入胸膛,形同自戕,但身上降至低點的兇戾氣息,就從這一瞬開始暴增。
插入胸膛的一爪,迅速抽出,沾滿鮮血的狼爪,迅速發生變形,好像附著了什麼東西,迎風一晃,變大了五倍,一隻巨大的狼爪,錯落閃映著金屬、晶體的光芒,更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司馬冰心胸口如遭重壓,喘不過氣,溫去病更雙眼圓睜,想不到托爾斯基藏了這樣的一手,更想不到自己這趟的最終目標之一,竟出現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