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你希望待多久?」裴卓故意逗鹿以菱。
鹿以菱撿了桌上白盤中的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後,才一本正經地說,「世子身份尊貴,以菱可不敢妄言。」頓了下,又盯著他明亮的眼睛,說,「不過,以密信來說,世子待的越久,安保係數自然越高。每次只要面談即可,也免得我拿信鴿被人擄了去。」
「哦?只為密信?」裴卓笑,「這跟了你六年的鴿子,竟還能落入別人手中?」
「怎麼不會兒?那鳥兒若是被人盯上了,一箭就下來了,生死未卜啊。」鹿以菱吃完了嘴裡的花生米,又丟進去一顆,「不過,新年也要到了,聽說西戎、東翼郡主也會來。不是今日之事,皇上興許會留世子再此過新年。」
「哎。你這丫頭,是越來越狡猾了。三句話不到,就轉移話題。」裴卓搖著頭,故作失落。
鹿以菱嘿嘿一笑,湊近了他的臉,問:「那世子,不也一直是等以菱開口,說到底人家還是女兒家。」
裴卓點了她的鼻頭一下,笑說,「就你藉口多。來之前,我還擔心你這性子來北印後會收斂不少,如今看來,倒是比以往還皮。」
鹿以菱傲嬌地一扭頭,笑說,「哪有,以菱也只敢在世子面子耍耍小性子,若是在皇上面前,那怕是活不到今日了。」
「哦?當真?」裴卓盯著她有點害羞的眼神,笑問,「那在那幾個皇子面前呢?我可覺著二殿下對你非比尋常。」
「哪有?世子又拿我尋開心。」鹿以菱臉頰微微泛紅。
「還說沒有?那《踏雪尋鹿》,也就我見你刻過,他又怎會知曉?」裴卓問。
被問到關鍵處,鹿以菱吱吱嗚嗚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連她自己也納悶,駱胤燃怎會猜到她雕刻的是《踏雪尋鹿》。
別說是看雕刻,就是繪圖,她也曾畫過。要知道,匠人隨意將自己的姓氏、哪怕只是象徵性的圖案,雕刻進宮殿門牌等處,那可是要重罰的。前朝「文字獄」的事,鹿以菱記得真真兒的。
「怎麼?我才問了一句,你就不敢答了?」裴卓笑。
「世子怎能挑人軟肋欺負呢?」以菱扭過頭,假意生氣。
裴卓倒像是看笑話,樂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大口喝了兩口後,才道,「好啦!你這丫頭,才多久不見,倒是生疏不少。言歸正傳,利用那幾個紈絝子弟可以,但是別太上心。」
鹿以菱將臉轉過來,盯著裴卓。
裴卓又道,「與毒蛇蜘蛛鬥,想要全身而退,只怕不容易。」
「這個我知道。」鹿以菱說完,眼珠子咕嚕一轉,也故意逗他一下,「那世子就不是毒蛇了?」
裴卓放下茶杯,與她四目相視,嚴肅道,「你這丫頭,倒是越來越狡猾了。竟把我繞進去了。」
「嘿嘿。」鹿以菱呲牙一笑,「彼此彼此。」
「也罷。那刺客,我亦會派人嚴查,你近期多躲著白雨茵便是,切莫讓她壞事。」
「是!遵命!」鹿以菱又吃了顆花生米,看看窗外,天色越加黑了,再耽擱下去,只怕是要被人發現了。
她忙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以菱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