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圖是……」駱胤燃試圖替她解釋。
鹿以菱卻脫口而出:「二殿下,不必問了。是地宮圖。奴才斗膽,私自繪製地宮圖紙,汙了烏蘭太后的眼,還請太后降罪!」
「晦氣!」胡嬤嬤白了她一眼。
烏蘭太后深吸一口氣,伸長了脖子,說:「說吧,這圖是給誰繪的?」
她明明知道小鹿答應了給張太后繪製地宮,卻仍然要當著駱夔的面質問,無非是想要給自己後面的話鋪路。
「回太后,臣不過是隨手繪製。並非是給各宮主子繪製。」鹿以菱試圖辯解。
烏蘭太后重重砸了鳳儀,厲聲道:「好啊!如今在這金康殿,你這嘴硬的丫頭,居然還不肯承認!」
「回太后,以菱句句屬實。」鹿以菱緊咬牙關,堅決不讓步。一則是為了張熙太后,一則是讓駱夔降罪,能夠抓住周巍等人。
烏蘭太后氣紅了臉,瞳孔微縮,說:「你私自為張太后繪製地宮,是在咒太后早逝?如今,你敢做不敢認!當真是以為哀家不敢罰你?」
「這件事上尚待查證。太后息怒!」駱胤燃立即解釋,想讓太后消消氣。
「燃兒。你可知私自給太后繪製地宮,意味著咒墓主人儘早安睡。此乃大不敬。張太后與哀家多年來長久相伴,哀家怎忍心,讓一個小小的女匠破了規矩。今日,哀家必定要嚴懲這小丫頭!」烏蘭太后怒氣道。
「母后息怒!此事,兒子自會徹查。您彆氣壞了。」駱夔見狀也寬慰道。
「皇帝,不管如何,今日一定要嚴懲這不懂規矩的丫頭!」烏蘭太后說。
駱夔有些尷尬,又質問鹿以菱:「鹿以菱,你怎麼說?」
就在這時,張太后忽然前來,人還未到,聲先到:「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要嚴懲哀家看上的人?」
眾人這才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張太后儀態大方,慈眉善目卻毫不怯懦地大步走來。
鹿以菱忙跪地行禮道:「參見太后,太后萬福。」
張太后怒瞪了烏蘭太后一眼,命劉嬤嬤攙扶起鹿以菱。
她人停步在鹿以菱身旁後,對皇帝說道:「皇帝,鹿以菱是哀家看中的人。這圖紙乃是哀家讓她繪製的,並不違規。如今,兩張圖紙,已經安然到位,皇帝就不必追究了吧!」
烏蘭太后雖早已心中有數,卻沒有料到她竟然為了維護一個名不見今傳的女匠,當眾求情。
她假情假意道:「妹妹年紀尚輕,如今身體也還硬朗,實在沒有必要這麼早修建那種地方。又何必為了這麼一個小丫頭,費力辯解呢?」
張太后冷笑一聲,與她面對面道:「烏蘭太后此言差矣。哀家也無非是聽聞了一個故事,又念及先帝,才有了這種想法。也是哀家要求這孩子,不得外傳。一切原由皆因哀家,實在沒有必要為難她。」
鹿以菱看著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她如此慈祥,竟讓人覺得這座皇宮內,難免有了一絲暖陽。
但她清楚,烏蘭太后與她向來面和心不合,此時她若是在不解釋,只會令她們之間的矛盾加劇。恐怕到那時,將一發不可收拾。
「太后,請容臣回稟。」小鹿直直跪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