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冠冕堂皇

駱胤燃立即提醒鹿以菱:「鹿監工這可是在金康殿,切勿妄言。」

他故意將最後四個字說的重了些,意在提醒小鹿不可亂言。

小鹿心裡清楚,正欲開口,卻見烏蘭太后看了駱胤燃一眼,才對她大聲催促:「說!」

鹿以菱抓了抓地上的絨毯,一字一頓道:「以菱曾聽聞,靳朝孟太后當年身體抱恙,自認命不久矣,於是命人修建了地宮。卻不料,那地宮似有靈氣,從建成之日起,太后身體便日漸好轉,直到暮年。」

「張太后多日來,病痛纏身,難免優思,故此以盼親眼看著地宮修建完成。」鹿以菱看了看張太后,見她點頭,才又補充道,「微臣也只是據實所說。」

「地宮保佑墓主長命百歲,乃是祥瑞。如此說來,提前修建地宮,並非詛咒。」趁她換氣的間隙,駱胤燃替他打圓場,「烏蘭太后可否不再深究了?」

他的話,正中說到了烏蘭太后的心思,她便順水推舟,藉機提出自己的想法。

「如此說來,這丫頭若是給哀家也修建地宮,豈不是亦能保哀家長壽了?簡直是荒謬!」烏蘭太后故意以反話質問,只等著駱夔最後的定奪。

表面上看,烏蘭太后是關心張熙太后,才會為難鹿以菱,可金康殿內的眾人,均從她的口中,聽出了她的本意。

駱胤燃唇線微變,說:「太后……」

「燃兒。」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駱夔直接擺手叫停了駱胤燃。

駱胤燃看了看駱夔,他側身正對烏蘭太后,問:「母后,是否也想修建地宮?這……地宮祥瑞與否,終歸還是看墓主人自己的念想。張太后的確與朕提了這個念想,所以……」

說到這裡,烏蘭太后側目看了看張熙太后,她神態嚴肅,面色紅潤,身體還算硬朗,便牽起她的手,好言相勸道:「張太后一向身體康健,是在沒有必要想不開……」

張太后聽著,盯著鹿以菱,幽幽地說:「讓烏蘭太后掛心,是哀家的錯。只是……早晚必會有那麼一天。早作打算,沒什麼不好。」

烏蘭太后輕嘆了一聲,似有失落。遂又從腋下抽出一方手帕,輕輕擦拭眼淚,說:「妹妹的話,當真是令人心疼。先帝駕崩時,哀家守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卻……」

眼看此事已經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駱夔從龍椅上站起身,走下臺階,停下她與駱胤燃的旁邊,說:「朕原本只是想審閱朝華殿的圖紙。卻不想牽連出這麼多事。如今,圖紙被人惡意掉包,挑撥兩位太后的和氣,居心不良,眾人皆知。」

他微微側身,俯視跪在地上的鹿以菱,繼續說:「鹿以菱身為監工,涉嫌洩密,自然免不了受罰。但圖紙追回,從輕發落,暫關押大牢!」

駱胤燃一聽,欲要求情,卻被小鹿搶先道:「以菱遵旨!」

駱胤燃不解地看了鹿以菱一眼,抱拳向駱夔求饒:「父皇,關押監工,豈不是影響工程進度?」

駱夔毫不在意,甩了袖子,轉身走上臺階,冷言道:「來人!帶走!」

「是!」殿外的侍衛聽見號令,立即快步衝進大殿,用長戟長刀直抵鹿以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