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胤燃余光中微微瞥了他一眼,依舊仰頭目視小鹿,道:「卓兄又何嘗不是?」
裴卓上前一步,站在他身旁,也盯著小鹿說:「不過,我倒是好奇,賊人若是不現身,我南譽的嫌疑可要如何洗清呢?」
駱胤燃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那隻好勞煩卓兄與我一同捉兇了!」
裴卓客氣地一笑,見他轉過臉後,臉上的笑又漸漸收起。
今日,所有與鹿以菱接觸之人,只怕都少不了嫌疑。
裴卓與駱胤燃二人遂即默默觀察著周邊與小鹿接觸之人,有任何異常都十分警惕。
小鹿查驗木料時,牧雲築端著一杯熱水走了過去。
「鹿掌案!」
小鹿一轉身,見是她禮貌一笑,說:「是牧姑娘!」
牧雲築笑笑,說:「你身上的傷,可都好了?那日大典,見你身中弓箭,鮮血湧出,嚇壞了。」
小鹿笑了笑,寬慰道:「都好了!你看我這不是完好無損的站在你面前?」
牧雲築打量了一翻,點頭道:「那最好了!對了,聽聞妹妹今日才十六?我十七,不如往後私下裡,就以姐妹相稱吧!」
「好啊!牧姐姐。」小鹿笑道。
幾次與牧雲築接觸下來,小鹿發現她生性簡單,並無心機。能在這北印皇城有這樣一個姐妹倒也是好事。
牧雲築還想與她多聊兩句,豈料周巍已看完了佈局圖,將圖紙遞給鹿以菱,道:「鹿掌案的圖紙,有幾處不清晰,若是迷惑了眾人,被人胡亂篡改,只怕就不單單是浪費了御用木料那麼簡單吧!」
鹿以菱開啟圖紙,只看了一眼,便低頭回道:「我這就改,讓周監工費心了!」
周巍又掃了牧雲築一眼,道:「還有你!不要以為考了第二名,就可以隨意消極怠工!在這偷懶!」
牧雲築忙縮頭回道:「雲築知錯,這就去忙。」說罷,還不忘掃小鹿一眼,小聲道:「那妹妹好生照顧自己。待下工後,我們再細聊。」
小鹿輕輕一笑道:「知道了!去吧!」
小牧走後,她開始忙著修補圖紙,周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未發現異常,才轉身走了。
但他甩臂的瞬間,駱胤燃看到了他掌心的一片紅。前兩日,他與駱胤珩的馬蹄,症狀似乎與他一般無二。
他眉頭微蹙,心中有了答案。
而一旁的裴卓,也發現了這其中的一場,暗暗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
一個小小的監工,竟然也敢當眾暗殺皇族,傷及他的人,只怕是活的不耐煩了。
半個時辰後,周巍被振羽押在刑部審訊室內。在他的房間內找到了三個黑色陶瓷瓶,還找到了與當日弓箭箭桿一致的木料。所有罪證都直指周巍。
然而周巍卻百般狡辯,死不承認,堅稱是遭人陷害。
駱胤燃只得命振羽將程遠、王巡和鹿以菱一同叫到了刑部。
當日,除了小鹿與他身中弓箭,提前撤離基地。只有包括周巍在內的三個人接觸過那金柱。
而刑部早已派人查過,王巡、程遠二人的雙手,也有發紅發癢的症狀,但只有周巍的情況最輕。
「周巍,你可知罪?」面對人證物證,駱胤燃厲聲質問周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