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周巍盡心盡力,為朝廷效力,不知何罪之有啊?」周巍極力辯駁。
「不知?」駱胤燃不屑地冷哼一聲,隨即擺手,讓侍衛將東西帶上來,擺在案桌上。
周巍眼看著侍衛將三隻黑色陶瓷小瓶和兩支弓箭箭桿,重重放在桌上,霎時傻眼了。不必多問,這些東西是從他的房內搜出來的。
周巍喉結處微微動了下,臉色微變,顫音問道:「殿下……這……是?」
「你當真不知?」駱胤燃反問。
「回殿下,周巍從未見過此物!」他矢口否認,頓了下又說,「我知道了,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駱胤燃自然不信,冷哼一聲後,看了振羽一眼。
振羽馬上將那三個黑瓶開啟,倒出一攤白色粉墨。只以鐵勺挖了一勺,輕輕灑在早已準備好的一塊羊肉上。羊肉粘上粉墨的地方,瞬間一片發紅。
他看了周巍一眼,他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駱胤燃問:「哦?那是誰陷害你?」
周巍手心已冒出汗來,眼看著身份即將暴露,只能棄車保帥,大膽將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賈震。
「是賈震,一定是他。當日我曾與他在房中發生口角,大概也是那個時候,對我心懷怨恨,後又因殿下與鹿掌案查出他殺了大臣,破壞斗拱模型一事,才會如此藉機在開工大典上做手腳,順便藉機報復我。故意栽贓陷害,請殿下明察!」
駱胤燃清楚如今賈震已被行刑,是死無對證。周巍若給他多潑一點髒水,他們也無可辯駁。單憑那藥粉和箭桿,只怕難以服眾。
「振羽,速去搜查!」駱胤燃只得暫且讓振羽去搜查賈震的房間,以及當日審訊卷宗。
「是!屬下遵命!」臨走時,振羽還不忘看周巍一眼,他神色慌張,額頭冒汗,倒像真的受了委屈似得。
厲大人繼續審訊周巍,駱胤燃則將小鹿及程遠叫到一旁,小聲詢問了幾句後,回來又讓周巍伸開手掌。
他早有準備,不緊不慢地伸開手掌,此前已有減輕的紅癢症狀,又加重了些。
「程遠,你的。」駱胤燃看了一眼後,又讓程遠也伸開手掌。
對比之後,兩人症狀幾乎相同,無明顯差別。
駱胤燃沉默了,靜靜等著振羽回來。
不到半個時辰,振羽已帶著東西回來了。
正如周巍所說,賈震房內有更多的箭桿、箭頭以及毒藥。毋庸置疑,賈震的嫌疑遠大於周巍。
駱胤燃雖不完全相信,卻也無話可說。
他一甩衣袖,將整個案子交給了厲大人處理,又對小鹿下令道:「走!」
小鹿咬了咬唇,跟在他身後,一同出了刑部。
快到宮門口時,駱胤燃忽然聽不見小鹿的腳步聲,一回頭她正要轉身朝寧雲居方向走。
「這邊!」他嚴肅道。
小鹿止步,雖有疑惑,但見他臉色難看,也只得輕嘆一聲,默默跟在他身後,回了玉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