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鹿受傷之處,距離心口很近,想必就算是華佗在世,也難以救活。
駱胤燃與小鹿被帶上馬車後,承恩宮新址又響起了鑼鼓聲。
金柱如願穩穩地立在石基之上。
小鹿放心的閉上眼睛。
守在大典上的裴卓,眼看著駱胤燃帶她離開,心口難掩心痛。在南譽時,小鹿每次受傷,幾乎都是他在照顧。而今,身處異鄉,他只能當好自己的座上賓。
大典舉行完畢後,皇帝才帶著大部隊擺駕回宮,蒼麟宮修繕工程,正式啟動。
——
第二日,太陽高升後,小鹿才緩緩睜開雙眼。四周竟是雕樑畫柱,富麗堂皇。零星的幾個宮女,走來走去,悉心照料。小鹿一眼認出駱胤燃府內的侍女衛芷。
「衛芷,等一下,我怎麼會在這裡?」
衛芷停步,才道:「鹿掌案醒了?你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天,殿下讓好生照顧你。」
小鹿撐著身子,費力坐起身來,問:「一天?睡了這麼久?」
「是呢!姑娘被抬回來的時候,整個人臉色慘白,把大家都嚇壞了。都猜,你恐怕要睡上三天三夜,沒成想胡太醫的藥,倒是管用,竟提前醒了。」
衛芷像是說笑話,小鹿有些尷尬。
半晌後,她揉揉頭,想要穿鞋下地,被她攔住了。
「哎,等等!殿下特意囑咐過了,不讓你下地。你身上的傷口尚未痊癒,萬一再撕裂了,可就麻煩了。」衛芷指著小鹿身上的箭傷說。
小鹿低頭一看,紗布上果然還有絲絲滲出的血跡,倒覺得傷口真的痛起來。
回想頭一日,開工大典之事,她忙問:「那你家殿下的手……」
「殿下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不打緊的。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衛芷說完便出去了。
小鹿靠在床頭,又看了看傷口,才抬頭看看房樑上的彩繪。祥龍騰雲,不僅寓意好,畫風也精巧,皆是用心之作。
也不知裴卓如何?如今受了傷,又被這個「冰塊」帶回宮內,聯絡起來,多有不便。
這時,駱胤燃下朝進殿了。
一看見她,便問:「醒了?不好好躺著,起來作甚?」
小鹿輕嘆一聲,說:「躺的時間太久,身子不舒服。」
「承恩宮已正式開工,你傷勢未愈,暫且在此修養,待傷好了再去。」駱胤燃平淡道。
小鹿點頭,見他臉上似有陰雲,又問:「那天……事後可還順利?」
「人命倒是沒出。」
「哦!」小鹿見他左臂雖未纏紗布,但卻活動受限,便問:「殿下的手……無礙吧!」
駱胤燃嘴角輕哼,道:「管好自己便是。圖紙在哪?我派人去取?」
小鹿這才記起,程遠交代過新圖紙繪製完成後,需呈給皇上和他看。
「寧雲居房內的長桌上。」頓了下,她又補充道:「尚未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