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問大人,人犯的幾宗罪是否彼此牽連?」鹿以菱看了男囚一眼,繼續問。
駱胤燃沉浸片刻,吐出一個字:「是!」
小鹿又道:「若民女能讓宮圖、斗拱復原,大人能否允許重審命案?」
駱胤燃目光如炬,不可置信:「你說,你能重修?」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她一個涉世未深的毛頭丫頭,又怎會?
「是!」小鹿篤定道。
命案早已審清,無非是早晚之別。但那宮圖和斗拱模型,卻是十年遺蹟,難以修復。建宮在即,耽誤不得,倘若她真能……
只是那人犯……
他又細細打量了鹿以菱幾眼。她明眸皓齒,黑髮如瀑,青衣飄飄,從容不迫,分外自信。
此時,百姓也對她十分好奇,不時地竊竊私語。
駱胤燃問:「你如何保證?」
鹿以菱道:「民女願立軍令狀!若是做不到,與數名囚犯同罪!」
此話一齣,眾人震驚不已。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竟為了陌生的死囚,賭上身家性命!
駱胤燃也心頭一震,胸口微微起伏,她是吃了熊心豹膽還是自尋死路?
「需要多久?」
「五天!」
五日後,恰恰是蒼麟宮修繕工程應招匠人的日子。她如此精準的掐好時間,必是知道此事。莫非她也是木匠?還是一名女匠?聞所未聞。
想到這,駱胤燃決定冒險奏請父皇再做定奪。
他命人準備筆墨紙硯,迅速灑脫幾筆下寫下字條,封存後,命周康快馬加鞭送回宮內。
「莫要後悔!」他輕哼一聲,提醒道。
「民女絕不後悔!」小鹿大聲回道。
午時三刻已過,駱胤燃索性一揮箭袖,負手而立,靜待皇令。
烈日越來越毒,日晷上的影子一點點偏移,小鹿的額頭也漸漸滲出細小的汗珠。
「聖旨到!」突然,周康快馬歸來。
下馬後,他高舉聖旨,跪在駱胤燃身前,說:「殿下,聖旨到!」
駱胤燃接過聖旨,迅速展開,快速瀏覽過後,微微頷首,遂又合上聖旨,大聲說道:「鹿以菱:皇恩浩蕩,特命你五日之內,完成軍令狀!」
「不過,時間一到,圖紙、模型、真兇缺一不可。否則,視為欺君,論罪當誅!」他重申之後,立即命文官提筆擬寫軍令狀。
小鹿接過狀子,快速看完後,大筆一揮,簽下自己的名字。
「人犯押回待審!」確認過簽字後,駱胤燃下令道。
「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回宮前,駱胤燃上馬後,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瘦小的鹿以菱。
她面含笑容,志在必得。一個小丫頭,竟有如此魄力,究竟是何背景?
「殿下!」此時,隨從振羽騎馬而至,叫住他。
駱胤燃拽了拽韁繩,振羽遞給他一個一指粗的竹筒。
開啟竹筒,駱胤燃從裡面倒出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北印宮內潛入一名細作。性別不詳。
他眉心一皺,下令道:「速去查一下這個鹿以菱的底細。切記,莫要打草驚蛇!」
「是!屬下這就去!」振羽雙手抱拳,轉身騎馬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