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家父不好意思說。但是我一直逼他,最後,等我答應保密以後,他承認他在著手策劃一部偵探故事。」
「策劃?」雷恩急急地問。
「據我記得,他是這麼說。他把他的想法列出大綱。他認為他勾畫出一個頗為高明的情節,想詢問一下出版界的人,看看如果完成以後,得到發表的機會有多大?」
「是,是,我瞭解,現在一切都清楚了。他有沒有說什麼別的,黑特小姐?」
「沒有,事實上,當時我並未太——太感興趣,雷恩先生,」她喃喃地說,「現在我自覺很可恥。」她瞪著鉛筆,「雖然當時我對父親這種突發的創造慾望頗為驚喜,無庸贅言,他向來是個極端偏好科學的人。那是我最後一次聽到他提起這件事。」
「你有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
她搖頭,「直到你剛才問起,我全然把它忘了。」
「你父親喜歡秘密,」雷恩評論說,「可不可能,他跟你母親或其他人提過?」
「我確信他沒有,如果有,我應該會聽到。」她嘆氣,「姬兒是個相當輕率的人,我瞭解,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會到處拿來當笑柄講;康拉德知道的話,就會在我們其他人面前冷嘲熱諷;而且我十分確定,父親沒有告訴母親。」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她握起拳頭,盯著自己的拳頭看。「因為家父和家母,如非必要開口,互不交流已經很多年了,雷恩先生。」她以低沉的語調回答。
「原來如此,對不起……你有沒有親眼看過原稿?」
「沒有,我想並沒有所謂的原稿——只是一份中心思想的大綱,如我剛才所說。」
「你知不知道他可能把大綱收在哪裡?」
她無能為力地聳聳肩。「除了他那間實驗室裡的某個地方,想不出還有哪裡。」
「至於這個構想本身——你說他曾經表示很高明。他的構想是什麼,黑特小姐?」
「我沒辦法說什麼,他沒有告訴我故事的內容。」
「那麼黑特先生有沒有拿這個偵察故事去請教過你的經紀人?」
「我確定他沒有。」
「你怎麼知道?」
「我問過我的經紀人,父親有沒有去找過他,他說沒有。」
哲瑞·雷恩先生站起來,「你幫了很大的忙,黑特小姐,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