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仰馬翻

克勞舍皺起了眉頭。「用不著這麼緊張,拉瓦利先生。警察會管這事的,這明擺著就是他們的活兒。幸虧我及時趕來了。我們得等警局的人來處理一切。現在還是放鬆點吧……」

拉瓦利冷冷地看著保安主任。「我沒事,克勞舍先生,」他說道。「我建議——」權威般的語氣使他的話一下子有了分量——「你立刻把手下人召集到底層來維持秩序,要做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給麥克肯茲先生打個電話。派人通知弗蘭奇先生及各位董事。我知道他們正在樓上開會,但這是——一起性質嚴重的事件——並不是你想象的這麼簡單。趕緊去!」

克勞舍看著拉瓦利,似乎有些不服,但終於還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向門口走去。他剛拉開門,一個膚色黝黑的小個子男人便拎著醫務箱直衝了進來。他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一言不發地走到了兩個女人身邊。

他只掃了女黑人一眼,摸了摸她的脈搏,便頭也不抬地說道:「是這位嗎,拉瓦利先生?——你得幫個忙——從門外叫個人進來幫你一把——這女人只是暈過去了——給她倒杯水,把她抬到那張沙發上——派人到醫務室找位護士來……」

拉瓦利點點頭。他走到門邊,目光越過了竊竊私語的人群。

「麥克肯茲先生,請到這兒來!」

一位中年男子匆匆過了屋,他長著一張討人喜歡的蘇格蘭人面孔。

「請幫幫忙,」拉瓦利說道。

醫生正忙著檢視屍體,他的動作恰好遮住了她的臉。拉瓦利和麥克肯茲將慢慢甦醒過來的黑人抬到沙發上,並派門外的一名巡視員去取水。一轉眼工夫,水就取了回來,女黑人一邊大口喝著水,一邊呻吟著。

醫生沉重地抬起了頭。「這女人死了,」他宣佈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而且,是被人槍殺的,子彈打中了心臟,像是謀殺,拉瓦利先生!」

「見鬼!」拉瓦利咕嚕了一句,臉色剎時變得慘白。

麥克肯茲匆匆跑過來。他只看了一眼蜷曲在地上得屍體,便嚇得驚叫一聲,向後倒退了數步。

「天啊!是弗蘭奇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