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穿過低矮的門口,有一股強烈的松節油味道,金喬拿著破布和瓶子在忙。我們走進去時,她抬頭看看我們。她仍然非常蒼白瘦弱,頭上圍著一條頭巾,因為頭髮還沒完全長好。和以前的她比起來真是像幽靈一樣。
「她沒事。」凱索普太太還是像往常一樣,一眼就看出我在想什麼。
「看!」金喬勝利地說。
她指指正在處理的那個舊酒店招牌。
歲月所帶來的汙跡已經除掉了,馬上騎士的身影可以清楚地看出,是個露齒而笑的骨架,骨骼閃閃發光。
凱索普太太用低沉宏亮的聲音在我背後念道:「啟示錄第六章第八節:我凝視著,看見一匹馬,坐在馬上的,即是死神,地獄就跟在他身後……」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凱索普太太說:「就是這麼回事了。」語氣就像把什麼東西扔進拉圾桶一樣。
「我該走了,」她說:「有個母親聚會。」
她走到門口,對金喬點點頭,出人意外地說:「你將來會是個好母親。」
金喬羞紅了臉。
「金喬,」我說:「你願意嗎?」
「願意什麼?做個好母親?」
「你知道我的意思。」
「也許……不過我希望有更肯定的許諾。」
我給了她非常肯定的許諾。
過了一會兒,金喬問:「你確定你不想娶那個叫賀米亞的人嗎?」
「老天!」我說:「我差點忘了。」
我從口袋拿出一封信。
「這是三天前收到的,她問我願不願意跟她到舊維多利亞劇院去看‘愛是勞力的損失’。」
金喬接過信,把它撕成兩半。
「以後你如果想去舊維多利亞劇院,就跟我去。」她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