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來了。
喬治鬆了一大口氣。直到最後一刻,他還在擔心會出什麼差錯——還好,他們都來了。史提芬-法雷地,高大而拘泥、呆板,態度有點浮誇。仙蒂拉-法雷地穿著黑線寬袍,頸上圍著一串綠寶石,這個女人帶有優良血統,這是不容置疑的。她的態度完全自然,也許有點比往常更落落大方。露絲也穿著黑色禮服,除了一隻鑲珠髮夾之外,別無飾物。她的黑色頭髮平順服貼,脖子和手臂雪白——比其他任何一個女的都白。露絲是職業婦女,沒有空暇接受日光浴。他的眼光與她的接觸,她如同看得出他心中的焦慮不安一般,微微向他一笑,像是叫他放心。他的情緒上升。忠心的露絲,他想。在他身旁的艾瑞絲像平常一樣沉默。只有她一個人覺察到這是次不尋常的宴會,而且顯露出來。她顯得蒼白,但就某一方面來說,這正好跟她的個人相配,給人一種深沉、穩重的美感。她穿著一件簡單率直的葉綠色長袍。安東尼-布朗恩最後一個到,在喬治的眼中看來,他是以野生動物般的迅捷、隱秘的腳步來到,也許是美洲豹,或是花豹,這傢伙實在不怎麼文明。
他們都到齊了——都落在喬治的陷牢裡。現在,好戲可以上演了……
喝過了雞尾酒,他們都起身走過拱門,來到餐廳本部。
眼前是伴若輕柔的黑人音樂,婆婆起舞的男男女女,行動敏捷的服務生穿梭不停。
查理斯趨向前來,笑著引導他們落座。他們的桌子在餐廳末端一個由拱門隔開的凹室裡——正中一張大桌,兩旁各有一張兩人座的小桌。一個面色病黃的外國人和一個金髮美女佔用了其中之一,另一張則坐著一對青年男女。正中央的大桌子是巴頓預訂的。
喬治清他們人座。
「仙蒂拉,你坐這邊好嗎,在我右手邊。布朗恩坐她旁邊,艾瑞絲,親愛的,這是為你舉行的宴會,我得請你坐在我旁過。你坐她旁邊,法雷地。再有你,露絲——」
他暫停了一下——在露絲和安東尼之間,一個座位空著——桌旁一共有七張椅子。
「我的朋友瑞斯可能會晚點到。他要我們不必等他,他不一定什麼時候來。我想讓大家跟他認識——他是個要得的人物,跑遍了世界各地,可以告訴你們一大堆奇聞。」
艾瑞絲坐下來時,感到一陣憤怒。喬治是故意的——把她和安東尼分開。露蘭應該坐回她的座位——在她老闆身旁。如此看來,喬治還是不喜歡也不信任安東尼。
她偷偷隔著桌面瞄了一下,安東尼在皺眉頭。他並沒看她。他目光敏銳地瞄了一下身旁空著的座椅。他說;
「很高興你還請了另一位男士,待會兒我不得不早點告辭,我在這裡碰上了個我認識的人,推託不掉,沒辦法。」
喬治笑著說:
「休閒的時間還忘不掉正事?布朗恩,你還太年輕了,不必這樣。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在哪一行得意?」
談話一時中斷。安東尼冷靜而巧妙地回答說:
「犯罪組織,巴頓,人家問起我時,我都這麼說。」
仙蒂拉-法雷地笑著說:
「你從事軍火方面的工作,不是嗎,布朗恩先生?時下的軍火炬子都是惡棍之流的人物。」
艾瑞絲看到安東尼的眼睛驚訝地張大了一瞬間,他輕描淡寫地說:
「你可不要傳出去,亞歷山大夫人,這是不可宣揚出去的事。到處都是外國勢力的間諜。太口沒遮攔了。」
他帶著嘲諷意味,嚴肅地搖搖頭。
服務生過來取起了裝牡蠣的空盤子。史提芬邀艾瑞絲共舞。
不久,他們都起身跳舞。氣氛輕鬆了起來。
過了不久,輪到艾瑞絲跟安東尼共舞。
她說:「喬治不讓我們坐在一起實在不懷好意。」
「不,他六仁慈了。這樣我正好可以隨時隔著桌面看你。」
「你不是真的要提早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