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張明牌翻開,紅桃「q」!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翻開自己的暗牌,至尊無敵的「皇家同花順」!
萬博倩的暗牌只是可憐的「3」和「4」,可她施施然站了起來,臉上洋溢著微光,凹陷的面頰好像都豐潤了一些。
「別哭喪著臉啦,你已經盡力了我知道。」萬博倩微笑著說,「要不是荷官突然學會棄牌,你就能帶著我離開這裡。現在我要去找高冪了,你自己路上小心,出去了再想辦法來救我們哦。」
「他對你真好。」路明非輕聲說。
「嗯,要不是他跟以前的女朋友老是有點藕斷絲連,我大概早就跟他訂婚了,」萬博倩撇嘴,「他就是特別心軟,煩死了。」
她頓了頓,「剛才我忽然很想回去找他。」
「嗯。」路明非點頭,「我看你showhand,就明白了。」
「你有什麼心事麼?」萬博倩歪著腦袋看他,「我看你好像神不守舍的,喜歡上什麼人了?」
「嗯,念著登陸臺灣,解放林志玲。」路明非努力地笑笑。
「如果喜歡什麼人,就要去找她,別在原地等哦。」萬博倩輕聲說,轉過身走向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黑暗吞沒了她的身影,只餘下輕盈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路明非想象那個女孩在一片漆黑裡奔跑起來,白色的裙腳起落,就像是一匹閃著微光的獨角獸那樣美。雖然他看不見。她一往無前地衝進隧道,絲毫不懼怕那裡的黑暗,那是高冪離開的方向。
在地鐵上忍受過漫長的孤獨後,她會和高冪重逢,深深地擁抱,她會緊緊地拉住他的手不鬆開,儘管這樣會讓他們下一輪的籌碼少些。
「秀恩愛……小心別摔跤哦……」路明非喃喃,抬腳踹了踹荷官,「前兩個都掛掉了,你怎麼還不掛?」
荷官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暗牌,似乎不能接受這種大逆轉的失敗,直到被路明非踹了個趔趄,它才猛地清醒過來,發出癲狂嘶啞的聲音,「我就不應該來這兒……你現在後悔太晚了……留隻手行麼……不行!要留,留下你的命!」
「一個臺詞控總要說完臺詞才會死。」荷官仆倒在籌碼堆裡,化為一攤古銅色的塵埃。
白熾燈「嘶」地滅了。
「師兄你累不累?」夏彌問。
「沒事,你有多重?一百斤?只是負重一百斤從王府井走到蘋果園而已。」楚子航淡淡地說。
他正揹著夏彌在隧道里跋涉,夏彌拿著手電為他照亮。軌道地基都是尖利的煤渣,她那雙拖鞋在這裡確實不管用。言靈能力雖然出色,但是身體機能並不是她的強項。趴在背上的她柔軟得和普通女孩一樣,而愷撒那整整一個團的蕾絲白裙美少女雖然也身材一級棒,但肌肉力量也是很過硬的,突擊幾個月換上泳裝可以去參加健美小姐大賽,畢竟沒有這樣的體魄也別想扛著壓滿子彈的突擊步槍完成越野。
「這是在拐彎抹角地問體重麼?」夏彌臉色黑沉沉的,「最近吃得有點胖,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楚子航無聲地笑笑,懶得搭理她。他已經習慣了夏彌說話的方式,她胡攪蠻纏的時候,你大可以不理她,她也不會生氣。
夏彌忽然把手電光圈移到隧道壁上:「前方要到站了。」
隧道壁上用紅色的油漆漆著「102」,一個巨大的箭頭指向前方。
「102號站,福壽嶺。跟在我背後,不要離得太遠,隨時準備發動言靈。」楚子航把夏彌放了下來,抽出了「村雨」提在手上。
「呀嘞呀嘞!我一向是服從命令聽指揮的。」夏彌舉手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