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BSL4

冬至日 穆成 第1頁,共2頁

陳國康興奮的無法入睡。從登上這架直升機那一刻他就將臉貼在舷窗上俯視武昌。

飛機並沒有直接向南離開洪山區。他們先是向東飛行,然後饒了一大圈才到達江夏區上空。

這時所有人才敢摘下勒的緊緊的防護罩。

又過了半小時,直升機才擺正方向,往病毒所飛去。

「疫區中心飛機和導彈到處亂飛。申請這個路線已經不容易了。各位領導就別抱怨了,我連續飛行八個小時了。「飛行員對副駕駛上東張西望的陳國康說道。

「不是嫌累,我是想看看隕石那片地的喪屍到底是什麼樣子,這對我們的研究是有幫助的!

「老陳解釋著。

「反正都是慢悠悠的,和香港的不太一樣。教授,是不是香港人的體質比較弱,病毒容易發展?「飛行員笑著說。

「病毒在不同體質的人身上會有不同的臨床表現。香港腳可能就是令z病毒強大的誘因。」

老陳說完後和飛行員哈哈大笑。

「陳教授,是不是吸菸者的體質不會得非典?」肖健從後座探頭問道。

老陳的笑聲剛剛止住又被這句話逗樂了。他扭頭邊笑邊指著自己的大黃牙:「何止非典,性病都能抵抗。」

劉夏琳一把拉回身邊的肖健,生氣的說:「你可是個科學家,怎麼老問些孩子問的問題。」

肖健靦腆的笑了笑。他說:「總是聽到些傳聞嘛。這不借機會確認下。」

飛行員扶著耳麥問道:「說到這,我也聽說個傳聞。非典是美國人對我國的生物襲擊。發生的時機,患者的構成都特別有針對性。你說是吧,陳教授。」

這個問題問出後,劉夏琳也不自覺的豎起了耳朵。

老陳本打算再幽默一把,可他瞅見了飛行員嚴肅的臉。

「小夥子,凡事要講個證據。不要聽到風就是雨。」老陳認真的說。

「可非典的易感染人群都是中國人,而且美國沒有人死亡。為什麼都是華裔?為什麼針對性這麼強?」

「笑話!z病毒不傳染給其它靈長類,僅僅傳染人類,那麼z病毒就是猴子發明的咯?」

飛行員點點頭:「猴子如果有那個能力,它們一定會嘗試。」

老陳實在不屑於駁斥這種無聊的言論,他大聲向後喊道:「老黃,醒醒!開始科普啦!咱們這位小夥子被洗腦啦!」

這大嗓門把機艙內擠在後排的一行人嚇了一跳。王靜趕忙捂住丈夫的雙耳,不滿的盯著老陳。

「小聲點!沒看他睡著了嗎?」

老陳對王靜吐了吐舌頭:「叫醒他吧,別一不小心睡過去了。」

「是該起床了。我們到了!」飛行員撥動了頭上幾個按鈕,隨即開啟了機艙廣播。

「各位教授,p4實驗區就在下方,大家準備著陸。」

王靜小心翼翼的摘下黃仁康的眼罩,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臉。

黃仁康惺忪的睡眼還沒睜開就輕聲說道:「我夢到兒子了。」

王靜溫柔的笑著,她說:「是嗎?噩夢就別告訴我了。」

黃仁康想了想,回道:「說不上是不是噩夢。我夢到他為了一個姑娘開槍殺死了一個人。」

「姑娘?是叫王和玲?」

「那是誰?」

「咱們的兒媳婦啊。」

黃仁康搖搖頭:「估計不是,特別醜。」

王靜揪了下黃仁康的臉:「瞧你做的這些夢,沒一個靠譜的。」

「夢到了美女我敢和你說嗎?」黃仁康抓住了妻子的手。

王娟嬌羞的笑著,順勢牽著丈夫的手指向窗外。

「我以為你夢裡只有它呢。」

黃仁康俯視向地面。

武漢p4實驗室兩棟四層高的建築熟悉而又陌生的映入眼簾。

這裡從03年提議到完工不知多少次進入黃仁康的夢中。

六十個小時前,黃仁康和劉夏琳就在這裡被飛機接走。現在想起來,彷彿過了幾百年。

飛行員似乎也被眼前的這一幕震撼。他駕駛著飛機圍著建築物不停的畫著圈。

藍色的實驗樓和白色的辦公樓矗立在夕陽的籠罩下。拉長的陰影讓此時的p4試驗所顯得格外神聖。

樓的北方,幾輛九九式坦克和裝甲車悄無聲息的盤踞著。工兵在它們身邊來來回回搬運物資。黃仁康剛準備抱怨被破壞的草坪就被一陣白光炫暈了眼睛。

幾百個太陽能電板整齊劃一的仰望天空。密密麻麻的電線錯綜複雜的扭曲在地面,最後交纏在一起指向試驗所。

再往外看去,三米高的電網將整片區域完全的圍繞其中。四個角簡易搭建的瞭望臺上,衛兵正從地面拉起一盞探照燈。地面的火炮也已捆綁好。很快它也將升到臺上。

「看!外圍還要修一層!」劉夏琳興奮的叫著。

果然,隔著鐵網百米,幾輛大卡車正卸下磚石。兩邊的磚牆已經搭起。不出意外,今晚這些軍人就能將圍牆徹底修建完畢。

黃仁康輕嘆著:「這裡哪裡像試驗所,簡直是監獄。」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王靜安慰著。

艾航宇指著飛機另一側的舷窗問道:「老黃,那個倉庫也是新修的吧?」

黃仁康半立起身子,望向對面。

一間紅色的倉庫一頭頂著圍牆,一頭頂著鐵網。它死死卡在兩層防護之間,不留絲毫縫隙。

嶄新的紅色房頂上畫著巨大警示標。

黃色的三角形內黑色骷髏向飛機瞪大雙眼。

這是危險廢物標誌。

黃仁康點點頭:「新修的。我們這裡的危險廢物不能帶出樓。也不知道修這麼大個東西裝什麼。」

「抓緊,我們要降落了。」飛行員打斷了眾人。

老陳摘下耳機掛在一旁:「歡迎來到p4實驗室。希望你們玩的開心。」

飛機在鐵網內的簡易停機坪落下。滑門拉開後,幾名接待的軍人將眾人一個接一個攙下飛機。

當老陳最後一個從駕駛艙離開時,飛行員向老陳喊道:「陳教授!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老陳回身大喊:「怎麼,這就走了?還有很多知識我沒傳授給你呢!」

飛行員有些羨慕的望向遠處的兩棟大樓:「我沒級別進入。祝你們好運!」

說罷,飛行員敬了一個軍禮將飛機拉昇起來。

「後退!後退!」幾名接待計程車兵拉著眾人離開停機坪。

直升機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向疫區駛去。

「教授們,這邊走!」幾個士兵接過老陳的大包小包,伏身向工作區跑去。

眾人則還呆立在原地,目送飛機遠去。

大夥心裡都清楚,為了來到這裡,不知多少人付出了多少心血。

警察在江邊為他們築起人牆,火警在路上為他們撞開阻攔,特警引著他們一步步爬上高樓頂部的停機坪,空軍護送他們離開疫區的領空。

當他們順利離開後,這些人又重新回到崗位。

每個人都帶著面具,每個人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這些英雄們只知道一點,救走這些科學家,中國就多了一份希望。

「行了,他們救我們來這裡不是讓我們看風景的。來吧,咱們要拯救世界了。」老陳一招手,大夥才轉身向辦公樓走去。

「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p4實驗區竟然這麼點。」肖健看著大樓越來越近,忍不住說道。

老陳走在最前面,回頭說道:「那是。和你們的實驗區沒法比。動物園多大啊,估計一個大象館就比咱們這大得多」

肖健追上幾步,笑嘻嘻的說:「陳教授,別誤會。我總覺得這種世界頂尖實驗室應該很宏偉。」

「那你就太無知了。很多改變世界的著名實驗室還沒有黃院長他家廁所大呢。」老陳指著灰藍的建築說:「咱這實驗室,中國第一個bsl4。哦,當然不算臺灣的那兩個。」

「臺灣都有?」

「是啊,美國最多!南非啊,印度啊,這些窮地方都有呢。咱們這個起碼亞洲也是數得上的!」

「bsl到底什麼意思?」

「bsl4的意思是biosafetylevel4。」老陳操著武漢口音的英文解釋著:「也叫最高封閉實驗室。病毒實驗室分為四個檔次,p4是最高檔次。最豪華,最安全,管理也最嚴格。我們每年都要接受體檢,政治審查還有精神測試。我有次差點就沒通過、」

「之前有駐軍嗎?」

「有!和電視臺一樣都有部隊把守。萬一恐怖分子把我們這裡劫了,就能造成比北京那顆核彈更大的傷害。」

肖健嘖嘖的讚歎著。

老陳得意的挑著眉毛說:「怎麼樣?比你們美國那個什麼什麼獸醫院強多了吧?」

肖健豎起拇指:「確實確實。」

老陳滿意的拍拍肖健的肩膀:「以後跟著我,發明抗體以後我們一起去斯德哥爾摩。」

「可是,」肖健回頭望了眼黃仁康小聲說道:「黃教授說這是內源性病毒……」

「推測懂嗎!再說內源性又如何?闌尾也是與生俱來,割了不就完了!」

「那可是基因……」

「切割dna和重組dna研究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喂喂!你這麼年輕怎麼一點野心也沒有!」老陳用力的掐著肖健的肩膀:「小夥子,不要放棄希望。」

說著話,一行人來到了辦公樓前。兩名藍大褂伸出了手。

「‘黑髮雙傑’,好久不見。」伸出手的是披著齊肩長髮的男子。另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則立在一旁微笑。

老陳手伸出去的瞬間認出了這名男子。

「秦,秦老師……」老陳手無措的停在空中。

男子嘿嘿的笑著,一把抓住老陳的說:「陳國康,你還記得我啊!」

黃仁康上前一步仔細打量一番後,驚訝的張大了嘴:「秦衛民老師?是……是你嗎?」

秦衛民左手抓住黃仁康用力的搖著:「好!好!都能記得我說明我當年沒白混!」

老陳還是滿臉疑惑:「你,你不是已經……」

「我活著好好的呢!」秦衛民嘿嘿的笑著:「來,咱們進屋說!」

黃仁康和老陳匪夷所思的對視一眼。

不知發生什麼事的眾人隨著軍人和秦衛民走進大樓。

「我前往美國後就沒打算回來。」秦衛民雙手把長髮撩到耳後,邊走邊說:「於是我就消失了。」

黃仁康看著當年僅有一面之緣的秦老師感慨萬分。

1953年2月,dna被發現。人們第一次瞭解遺傳資訊的構成和傳遞的途徑。這一發現開啟了分子生物學時代。當分子遺傳學,分子免疫學,細胞生物學等新興科學爆發式誕生時,中國正經歷十年浩劫。第一次聽說dna這個詞後,黃仁康就徹底為之著迷。至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用他後來的話說,是dna決定了他迷上了dna。

高考77年剛剛恢復。被老師稱為天才的黃仁康高一時就鎖定了唯一的目標——武漢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可是具體選擇哪個學系,他還猶豫不決。

1978年,武漢大學生命科學院病毒學系成立。在老師的幫助下,黃仁康進入武漢大學參加了那場盛大的講座。主講人,就是清華大學的秦衛民。

年輕帥氣的秦衛民激情四射的講述了病毒學的歷史和未來。他說到了摧毀古羅馬的瘧疾,席捲歐洲的黑死病,他說到了日本的731部隊和朝鮮戰爭美國人的生化武器。

那生動故事,打動著黃仁康年輕的心。雖然自己沒有馳騁戰場的體質,可有著百裡挑一的智商。拯救人類於水火,從來都是少年的志向。

演講中,聽眾們時而為死去的英雄落淚,時而為祖國的未來歡呼。

煽動性極強的演講讓黃仁康熱血沸騰。而他身邊那名瘦弱的男孩更是激動的手舞足蹈甚至熱淚盈眶。

「我要報考病毒學。」瘦弱的男孩擦盡淚水後自言自語。

黃仁康馬上向他伸出手:「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同學。」

陳國康不由自主的握住黃仁康。這一刻後,兩人的一生再也沒有分離。

1978年底,文革後的中國向美國派出了第一批留學生。這僅有的53人中,秦衛國便是其中之一。

黃仁康和陳國康密切的關注著報紙和廣播。武漢大學校長曾經信誓旦旦的保證將會聘請秦衛民成為病毒學系的講師。

1981年,根據國家「按期歸國」的規定,這批頂尖學者陸續歸來。

可是,他沒有回來。

叛逃的傳聞很快散播到校園裡每個角落。還未從文革中解脫出的恐怖情緒壓的生物工程學院的孩子們喘不過氣。剛剛步入武大的黃仁康和陳國康自然也被這氣氛影響。

「不要怕出一點問題,中國留學生絕大多數是好的,個別人出一點問題也沒什麼了不起。即使一千人跑掉一百個,也只佔十分之一,還剩九百個。」

黃仁康當時總是拿領袖的話安慰陳國康。可陳國康還是憤怒不已。

自己的偶像,自己的標杆,自己願意追隨一生的老師就這樣叛逃了。叛逃到敵國。

過後的一年,以清華大學為首的各個學校飛速發展。留學歸來的學生帶來了世界最先進的學術。

低維拓撲學,不動點理論,理解點理論,理論固體物理,波導光學,漩渦線性密度波理論…

…無數陌生的詞和陌生的學科雨後春筍般在全國大學申根發芽。

可武漢大學病毒學仍在原地踏步。

留學並不再歸國的人越來越多。焦慮和擔憂折磨著黃陳兩人。

領袖的話會不會改變?政策會不會變更?

忐忑不安中,武漢大學病毒學系第一批留學生被送外外國。兩年後,黃仁康和陳國康以最優異的成績前往歐洲。後來,兩人被歐洲人稱為「黑髮雙傑」。在重金的誘惑下,兩人義無反顧回到國內。

今後的幾十年,黃仁康和陳國康總是時不時談起那位改變自己命運的導師。可是無論怎麼詢問和調查,都沒有訊息。秦衛民彷彿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這個世界。

一行人進入電梯後,秦衛民開口道:「我沒有叛逃。也沒有死。」

黃仁康和老陳並排站在秦衛民身後。他們看著他披肩的白髮和頭頂的反光。

「1979年中越戰爭爆發。在美國留學的我接到了政府的密報。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方便多說了。總之,我成為了一名間諜。「秦衛民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假裝迷戀美國的制度,不肯回國。同時,我以最優異的成績拿到nih獎學金。還不等我開口,美國政府就有人詢問我是否願意留在美國。我一口答應。接下來,就是長達幾十年的潛伏。你看,那麼多華裔教授被發現,而我堅持到今天。嘿嘿,真不容易。」

幾句簡單的話道盡了一切。黃仁康和陳國康恍然大悟。

科技間諜被逮捕雖然不是什麼新聞,但病毒學領域的間諜寥寥無幾。

「怎麼樣?現在的我比當時的我更迷人了吧。」秦衛民轉身笑著。

「還不錯。就是您這個愛因斯坦的造型有點不合適。」老陳說道。

「哈哈哈哈。頭髮留長一點可以擋住我的禿頂。兩位,雖然你們不知道我,可我一直關注你們的方方面面。說實話,真是爭氣!」

「一切開始於您的那次演講。」黃仁康發自肺腑的說。

老陳也點著頭:「您當時還預測新生病毒出現的頻率會越來越快。現在看來真是……」

秦衛民打斷他:「不提了不提了!都過去了。現在,我們要面向未來。」

咚。

電梯在頂樓停下。秦衛民大步走出,一旁的女子攔住電梯門讓眾人先行。

走廊裡,黑色迷彩的軍人來回巡邏。每個人經過時都對秦衛民點頭示意。

大夥心中有無數的疑問,但都不敢開口。連老陳這個大大咧咧的人說話都變的小心翼翼。

進入投影室後,女子安排眾人坐下。秦衛民站在了投影幕前面向眾人。

「你們肯定很奇怪。為什麼這裡被軍方佔據。」

「莫非這裡是中國的darpa?」老陳大膽的猜到。

秦衛民竟然點了點頭:「美國國防部高階計劃局dapra1969年終止了研究攻擊性生化武器。可是1997年美國所有軍人就開始注射生物戰劑防護疫苗。幾年間他們投資百億美元用於生物化學研究。」

「研究並不代表用於武器。」留學美國的肖健對美國還是充滿感情。他不相信這個國家會如此殘酷。

「但是生物科學和所有科學一樣都會產生負作用。製造炸藥不是為了殺人,只不過它可以,

發現電流也不是為了殺人,但它可以。雖然生物研究目的不是為了殺人,但是它也可以。而且毫無疑問是最隱蔽和最強大的。中國在這方面絕不能止步不前。」

重症醫院科的艾航宇認可的點著頭。每當人們提煉出新的物質時,接踵而至的就是利用這種物質殺人。最近一次,艾航宇曾經搶救過一名鉻中毒的患者,下毒者偷來實驗室大量重金屬,每日投入妻子飯中幾克。

可細胞學教授張青感到一絲不安,她忍不住試探的問道:「秦教授,難道這裡打算……」

「開發武器?」秦衛民神經質的嘿嘿笑了起來。

「秦老師,這個期間政府不會想著摧毀其它國家吧?全世界不是已經……除了日本和南美基本全部成為疫區了?「黃仁康聲音帶著惶恐。

「別叫我老師了!彆扭,你看看你倆,也不顯得多麼年輕嘛!」秦衛民說道。

「如果是生產武器,對不起。我沒興趣。」老陳說道。

秦衛民還是嘿嘿的笑著。那張充斥著皺紋的臉笑起來令所有人心亂如麻。

「這就是為什麼一開始政府不想和各位合作。如不是我和許先生再三要求,政府也不打算把你們派到這裡。你們總想著救人,而我們總想著殺人。「秦衛民一邊說一邊示意身邊的女子關掉燈。

房間一片漆黑後,秦衛民開啟了投影儀。螢幕上,是z病毒的顯微圖。

「這個傢伙相當強大。戰勝它我們有兩種渠道。一種就是你們一直努力的方法——治癒喪屍,研製疫苗。另一種,則是我們使用的方法——殺死喪屍。」

雖然還是滿頭霧水,但是大家都不再出聲。

圖片變為一隻白鼠的橫切面。

「白鼠和人類相似度極高。但z病毒進入白鼠體內後停止活動。它原地不動的等死。」

唰的一聲,圖片變為一隻解剖開的大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