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向東撤離

冬至日 穆成 第2頁,共2頁

你告訴我他為什麼能當臺長?」

呂龐被問的憋紅了臉,可卻無法辯駁。

「呂龐,讓他去是因為他和小美一組嘛,搭檔之間有默契。」

「小美的日語和我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也不知道怎麼考進的北外。」雪萊咬著下唇,一副委屈的樣子。

主任轉過頭:「她日語不好嗎?」

「她說話都不流利!」

主任眯著眼望向雪萊大腿根部:「哦。不過叫起床來,她日語還是很流利的。」

呂龐和雪萊同時一驚,他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話,齊刷刷看向主任。

「幾個小時前,她讓我進入她的身體,我就讓她進入了地下城。」主任慢悠悠的說道。

一時間,呂胖和雪萊呆住了。

「怎麼?覺得太直白了?」主任壞笑著。他伸了伸脖子,模仿著動物世界旁白的聲音:「她那個……也挺緊的。」

這個主持界的著名醜聞,早已成為央視和中傳經久不衰的段子。不過此時說出來,沒有人覺得好笑。

呂胖聽的也一肚子火。若要是平時,沒有人敢將這種地下交易明目張膽的講出來。可現在,

主任毫無忌憚,滿臉得意。

災難還未降臨,惡魔就已經肆無忌憚了。

突然,呂胖明白了奇怪的香水味的來由,他一把拉住雪萊猛地站起。

「就在這?這個沙發上?」呂胖皺著眉頭問道。

「對。就在這,就在沙發上。」主任回味的看著沙發:「小姑娘不錯,肯定比臺長的那個歌手強的多。你們啊,也別覺得多髒。當年那些女知青為了爭取回城通行證不也是被農村老幹部們玩弄嗎?那次那個中共黨史出的書叫什麼來著?作者的訪談不是呂龐你掌機的嗎?」

「別說了主任。北京不是農村,地下城也不是城市。我們被分配到哪您直說吧。」呂胖平靜了下來。他不願和這個不要臉的畜生再多呆一分鐘。

《塵劫》裡的悲劇絕不會在這裡上演。

「呂龐你也別生氣。咱們的同事有的在新疆戰場,有的被困在東北。外國的同事連國都回不了,還要承擔間諜的任務向中央彙報情況。你們算是幸運的了。「主任拉出抽屜,拿出三張掛在脖子上的證件。

「地下城除了部分領導以外,還要塞下藝術家,專家,科學家等等。還有很多社會精英都無法進入呢。喏,「主任將證件推到桌沿:」所有北京外國使館人員和部分社會精英將前往燕郊。你們將和其它新聞團隊負責記錄,彙報,監視那裡的情況。我們無線電專線將和你們保持聯絡。這是通行證,拿好。」

燕郊鎮,北京地區外最近的河北城鎮。那裡匯聚著百萬人口。燕郊居民多數來自北京工薪層,他們買不起北京高價房屋只得捨近求遠購買或租用河北燕郊鎮的住宅。於是,原本貧困的燕郊轉眼幾年成為了河北納稅大戶。那裡商品房林立,人口密度高的恐怖。

每天清晨,這些工薪族四五點起床,排上百米長隊,擠上人山人海的公交進入通州,然後和通州的居民匯合湧入地鐵站前往市區。

「燕郊鎮不屬於‘春節計劃’」呂胖拿起證件自語道。

「不錯。所以那裡匯聚著大量人口。很多被迫離開北京的外地人也湧入那裡。凌晨二點,你們就要到達通州森林公園,和使館車隊匯合。記住,現在我們央視的每個人都要服從軍方命令。你們現在就是軍人。「主任看了眼手錶:」休息下就出發吧。」

「主任,您去哪呢?」趙雪萊微仰著脖子問道。

「我?」主任盯著趙雪萊漂亮的小臉:「我回去接孩子老婆前往地下城。」

雪萊上前一步,用她最擅長的嬌柔口吻說道:「如果我也和你在沙發……是否能把我們分配到地下城呢?」

呂胖張著大嘴的望向雪萊。

雪萊臉有些微紅,上下起伏的胸部說明她正壓抑著情緒。

主任呆了一下,接著淫笑了起來:「雖然時間有點緊,但我還是會考慮的。」

呂胖瞪著雪萊握緊了拳頭。雪萊讓他又愛又恨。

呂胖上學時最討厭雪萊這種姑娘。她們看上去弱不經風,柔軟脆弱,毫無主見,甚至不敢說一個「不」字。

任何一個男人,就算滿臉痤瘡,身材畸形,貧困潦倒的人都敢和她們搭訕甚至表白。這些女孩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這氣質讓男人們敢於示愛,敢於追求,哪怕被拒絕,她們也一定用最婉轉的方式,甚至她們自己還會愧疚。

一旦讓這種女人做女友,那麼全世界男人都會成為情敵。

雪萊就是這樣的姑娘。

呂胖和雪萊在一起的日子裡,男人們只要和雪萊交流幾句,就敢大大方方的要電話,而雪萊總是老老實實留下。她總會說:「不給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呂胖一次次的勸阻甚至恐嚇,雪萊早就被那些男人邀請到家中做客了。

「只要進了屋,聰明的男人都知道這個女人能不能睡,會不會反抗,會不會報警。雪萊,你就是典型的可以睡,不會反抗,也不會報警的型別!」

「不要喝酒!你就說你不會喝!逼你你就發脾氣!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你就說困了,直接掛電話不行嗎?要不就編造說你有男朋友!不要讓他覺得你優柔寡斷!」

呂胖都記不清自己保護了雪萊多少次。

此時,呂龐已經握緊了拳頭。只要雪萊答應主任的要求,他就會狠狠的扇她一巴掌然後揚長而去。

我已經保護的夠久了。

趙雪萊的胸部起伏的更大了。呂龐感覺的到她在猶豫。

幾秒後,她嚥了口吐沫,憋紅了臉,用從沒有過的音量大聲喊道:「就算我被喪屍咬死,我也不會讓你這種人碰我一下!」

雪萊吼出這句話後甩手而去。呂胖楞一了下,然後衝著主任啐了一口跟了出去。

電梯中,呂胖抿著嘴忍住笑意。

雪萊喘息聲平穩了下來。她又變成了那個可愛的乖乖女。

「我們會被開除嗎?」她有些愧疚的問道。

「開除?無所謂。反正當時主任的臉紅的和猴屁股一樣。」呂胖偷偷看著自己的女神,滿心驕傲。

這才是我的女神嘛。

大褲衩地下停車場,王哥將最後一箱東西搬到車上。

「王哥,您接到通知了?」呂胖趕忙上前幫著搭手。

「接到了。」王哥將箱子搬上直播車後擦了把汗:「大演播室正討論哪些藝術家能帶入地下,吵得不可開交,我一聽就知道咱們沒戲。」

呂胖簡單的介紹了分配情況,便和雪萊坐進了直播車後箱。

王哥坐在駕駛室上,拉開了背後的隔窗。

「能和外國人一起,咱們吃不了大虧。我反正單身狗一條,去哪都行。要是真去了地下城當老百姓,我們苦著呢。」

呂胖問道:「有什麼苦?國家管吃管住。」

「五萬個百姓就是五萬個農民五萬個工人五萬個螺絲釘,就是負責為剩下進入的那些人服務的。懂嗎?「王哥說完後,啟動了汽車。

呂胖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王師傅的話挺有道理。

「雪萊,你覺得呢?」

「我……我在想黑瞳夷禮會不會在那…如果他能去日本…」雪萊雙手撐著臉,發著呆。

呂胖無奈的搖了搖頭。心理暗示真的很可怕。雪萊夾緊的膝蓋,分開的小腿,和內八的腳掌完完全全就是模仿日本漫畫中女子的坐姿。

模仿的多了竟然也成了自然而然的動作。

哎,我一個北京爺們怎麼就愛上這麼個哈日妞?

呂龐曾經無法理解二十多歲的姑娘為何舉手投足還露出少女的儀態。可如今他不但接受了,

甚至還沉迷其中。

愛情是最致命的病毒。

這是呂龐對愛情的解讀。

要是把雪萊丟到這個將成為地獄的城市,她的結局會有多慘?

還好有我。我會守護你,直到天荒地老。

呂胖看著趙雪萊許下誓言。

車進入京通快速,向東方疾馳而去。路過傳媒大學時,呂胖和雪萊都抬起了頭望向窗外。

「我們也許曾擦肩而過。」呂胖微笑的說道。

雪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嗯。也許吧。」

緊挨著中傳的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一片漆黑。隔著輕軌,雪萊還是看到了母校校門的剪影。

「下次有機會來我們西街吃飯吧。有家湘菜館不錯。」呂龐說道。

「一言為定。」雪萊伸出了小拇指。

一言為定。呂胖勾住了雪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