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萊坐在沙發上掩面哭了起來。
她一向脆弱。從小喜歡日本文化的她年近24卻依然一副小蘿莉的狀態。
到底是動漫看多之後潛意識的模仿還是天生的性格,她自己也無法分清。
總之,她就像動漫中的少女一般,清純可愛,嬌柔脆弱。
人類是否滅絕。這個問題她反覆問了日本大使館外交秘書長三遍。
秘書長回答了她三遍。
有可能。
當攝影機關閉後,趙雪萊便哭了起來。
呂龐,綽號呂胖將器材收好後坐在她身邊安慰了起來。
「有什麼擔心的。新聞咱們不是也看了嗎?隕石都砸歪了,咱沒事的。」面對自己心中的女神,呂胖總有些緊張。他更喜歡透過攝像機的窺鏡來凝視趙雪萊。
「可是連美國都……」趙雪萊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望著呂胖。
呂胖臉上一陣熱感。
假如真的世界末日,我們是不是能在一起?
新華社負責日本新聞的趙雪萊從早上開始就馬不停蹄的進行記錄,採訪。一開始要求著深色服裝,語氣凝重。結果下午開始又要求著鮮豔服裝,語氣輕鬆。
這樣的安排似乎意味著危機正在逐步瓦解。
可趙雪萊兩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政府想要傳達的往往和事實相違背。
在日本大使館內,趙雪萊剛剛採訪完秘書長黑瞳夷禮。她無比嫉妒著黑瞳對日本現狀的描述。
那裡的安詳和北京的混亂形成鮮明的對比。
呂胖將一張張紙巾遞給雪萊,輕聲的安慰著。
黑瞳夷禮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他便是剛剛接受完採訪的一等外交秘書。
黑瞳穿著筆挺的西服,一臉輕鬆。好像北京的混亂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鼻樑高挺,目光如炬。俊郎的臉龐如同刀削一般,這一點讓呂胖很滿意,隨便怎麼打光他都顯得消瘦精幹。
「雪萊醬,為什麼哭呢?」黑瞳夷禮按住衣襟輕輕坐在雪萊的另一邊。
呂胖歪了歪嘴,他對「醬」這個發音感到噁心。尤其是日本人說中國話時。
他一會要叫我呂龐君?
雪萊趕忙擦了擦淚水。眼前這個挺拔男子早就令她小鹿亂撞。
「黑瞳先生,對不起。」雪萊欠了欠身。
「先生」的發音,雪萊使用了日文。聽起來和中文有些近似,但呂胖總覺得彆扭。
黑瞳微笑著拍了拍雪萊的肩膀溫柔的說道:「其實我不認為人類會滅亡。」
「可是,可是……」雪萊揚起頭。
可是一定要說兩遍,而且必須帶著求知的目光。這是雪萊開始爭辯的前兆。呂胖非常清楚,也非常渴望。因為雪萊從沒這樣望過他,哪怕一眼。
「我們瞭解美國。」黑瞳掃了一眼呂胖身邊的手機,似乎擔心自己的言論會被記錄。
「美國並沒有在遇襲後要求國際社會任何幫助,對嗎?」
「嗯。」雪萊點點頭。
「因為他們知道全世界都無法逃過一劫,他們只能靠自己。我不找你,你也別找我。」
「他們知道還有第二次隕石雨?」
「是的。他們拒絕了一切國際幫助,派回所有在外軍隊,全面守護本土。當然,我們還有別的證據,請允許我暫時保密。「黑瞳停頓了下,繼續說道:」我們還認為他們可能知道的不止這麼多呢。」
雪萊和呂胖交換了一個眼神。
「雪萊醬,你看過末日題材的電影嗎?」黑瞳伸手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了雪萊。
雙手接過紙巾後,雪萊點了點頭。
「當人類遇到美國無法解決的危機時他們會怎麼做?」
呂胖插嘴道:「組織全球各個國家,一起對抗。」
「是這樣的,呂龐君。」黑瞳讚許的點點頭:「如果敵人真的強大到美國無法解決時,
它一定會領導全球共同抵禦。」
「可他們沒有這麼做,甚至和國際社會斷聯。」雪萊自語著。
「是的。所以要麼美國能自己解決,要麼人類已經走投無路。」
「那麼,到底是哪個可能呢?」雪萊擦乾了最後一滴淚水。
「我不方便過多透露。不過……」黑瞳英俊的臉龐湊近了雪萊,隔著雪萊的呂胖都能聞到黑瞳身上的芳香。
「美國的軍隊沒有像中國這樣全部用來防守。它們已經開始著手安排戰後秩序。」
「戰後?」雪萊望著黑瞳深邃的眼神。
「對。那麼雪萊醬,為什麼戰爭還沒結束它們就開始準備戰後呢?」
「因為他們知道人類會最終勝利?」呂胖也被黑瞳充滿魅力的眼神吸引。
黑瞳笑了笑,再次拍了拍雪萊的肩膀。
「美國領導層要比中國看的更遠,向來如此,不是嗎?」黑瞳站了起來,整理起他那身無比昂貴的黑色西服。
「沒有新的襲擊?人類不會滅亡?」雪萊緊跟著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但我確定一點,美國人是這麼認為的。」黑瞳夷禮說完後將一張名片雙手遞給雪萊。
「這是我私人聯絡方式。網路雖然暢通,但你國政府似乎不希望某些資訊的傳播,所以……只能給我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