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20分鐘後,我們到了醫院急診部入口處。莫頓·舒爾曼等在那裡,他們馬上把西爾維亞送到了特護病房。但是,在把病人和維繫生命的機器連線起來之前,最近的親人——即使他們是尼科·里納爾迪這樣的人物——也不允許進入病房。

我本來是可以進去的,但我寧願和他一起等在外面。他看著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難道你不應該在病房裡嗎?」

「現在她是舒爾曼大夫的病人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今天上午。我在這裡是為了陪你。」

這話只是更增加了他的驚慌。

「究竟出了什麼事?」

「很可能是大出血。這個可能性一直是存在的,恐怕自她上次掃描後,腫瘤長大了很多。」

突然,他沉默了,臉上佈滿了極度的悲哀。

「很抱歉,尼科。我知道你聽見這話會感到很難過,但是如果她不再醒來倒是更幸運一些。」

他用一隻手矇住臉,搖著頭開始嗚咽起來。「你說得不對,你說得不對,她得活著。」

他停了下來,顯然企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失聲痛哭出來。我試圖安慰他。

「尼科,如果這能給你一點安慰的話,我想告訴你,無論是你還是別人,不管怎麼做,都沒有可能改變這個結局。」

「不,」他堅決地反對道,「是我的錯。我該早一點把她帶到你這裡來的,但是我不讓她來,因為……解釋起來太困難了。我非常愛她,從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起我就一直受著她。」

我為他感到非常難過。

突然,他看著我。

「我比她大16歲,馬修,我應該先走的,這是自然規律,不是嗎?」

他像生了根似的站在那兒。這時,一個護士過來問我們是否要喝點什麼。他擺擺手要她走開。我請她拿兩杯咖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