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馮笑……」她在回應著我,隨即過來將我緊緊擁抱。

這一刻,我和她都喜極而泣。

我的舌頭抵著她鎖骨形成的坑。我們身下的床單糾結成一團。我的寶貝在她的花蕊上輕輕地拖掛,一種奇異的癢追著她咬。

一隻蜜蜂踏在一片花瓣上,又縱身一越,跳到另一瓣上,露水也被篩下來幾顆。從野外歸來,一顆蒼耳夾在毛衣裡怎麼也找不出來。只是癢、癢。我的每一寸肌膚都緊繃起來,每一道褶皺都被扯平。

它在她門口搖頭晃腦了好半天,破門而入。我猛然投身到她的旋渦。

小時候我們在柔軟的沙地上插一根堅硬的竹竿,三分之一露在地面上,形成一個柄。我們開始順時針圓弧形地搖動它,竹竿削去沙,沙地上出現一個漏斗,我們換一塊地面,又插進去搖,又出現了一個漏斗。

越來越多的漏斗。

我們往漏斗裡灌水。

落花流水的旋渦,時間洪流的旋渦。

我在洞口朝洞內甩動長長的鐵皮鞭子探路,我聽見鞭子砸在岩石上響亮的聲音。我的鞭子伸進去,分成了五股,吸附在她的內壁上,我開始回收,像是自己曾經降落在洞中,如今要拖出卡在洞裡的降落傘。風不肯放過我,把傘兜得鼓鼓的,把我要席捲進去。

分隔兩岸的情人,潮水也有情有義,不讓我們久等,一浪銜接著一浪,儘快把我的漂流瓶推到她的腳邊。一個朝代的城池,一隊又一隊計程車兵,抬著幾丈長的圓木,猛烈地撞向城門。我永遠是他們的將領,鎧甲也無需,赤身裸裸地奪取江山美人。

我們乾渴異常,於是我帶領她尋找水源,我們挖掘一口井。一撅一鏟,我們聽到岩層斷裂的卡嚓聲。水噴薄出來,形成噴泉,把我們拋得好遠、老高。一瓶經過劇烈搖晃的酒,翻滾的氣泡幾乎要把木頭瓶塞吐出來。我展開手腳,死死地勾住洞口,她緊緊地纏繞著我,風從四周洩露,幾乎把我們吹得粉身碎骨。風過後,城池再次淪陷,我們再次墜落深淵。

她的身體是我私人的房間,惟一的鑰匙歸我掌管,我的來臨,使她蓬壁生輝。

這是一場令人極度銷魂的zuo愛,我感覺到我們的靈魂分分秒秒地都融合在了一起,我們的世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這種短暫分別後的重逢讓我們都感受到了最大的快樂。

潮水緩緩地褪去,而我們卻依然有些意猶未盡。她蜷縮在我的懷裡,我輕撫著她的秀髮與背部柔膩的肌膚,「洪雅,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的聲音很細、很輕,如同在天空中飄蕩,「我也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我的心被她化成了一勺蜜水,甜甜的感覺頓時湧遍了全身,「洪雅,你怎麼忽然就想起跑到這裡來了?」

她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龐,輕輕的,柔柔的,「我實在忍不住了,所以就跑過來了。我等不及到你回來的那一天。」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你以前就有到歐洲的護照吧?」

她說:「嗯,去年才辦的,當時我到歐洲旅遊了一圈,護照還沒有過期。」

我說:「真好。」

她也說:「是啊,真好。」

這一夜,我們歡愛了好幾次,而我們的每一次都是那麼的完美。後來我睡著了,在我的夢中,她竟然成了我的妻子。

夢中的我有些疑惑:她什麼時候成了我的妻子了?我們什麼時候結婚的?怎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一直到我醒來後我還清晰地記得自己的那個夢,我不禁懷疑:馮笑,難道你真的愛上她了?難道你心目中的妻子就是她?

不可以,不可以的。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是的,那是不可以的,因為我知道我們之間有著一個巨大的障礙,那就是林育。而且這個障礙對我和洪雅來講都無法去跨越。

她還在熟睡,我輕輕撫摸著她秀髮,她的秀髮在我是指縫間柔順地滑過。外邊的天色已經明亮,她美麗的容顏盡在我的眼底,熟睡著的她是如此的動人,她的眼瞼、鼻子、還有嘴唇都是那麼的漂亮,禁不住讓我俯下身去親吻了它們,一處處去親吻。

她醒來了,隨即在看著我笑,「馮笑,你醒了?」

我急切地去捧起了她的臉,然後將我的唇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唇上,「洪雅,你真美。」

她「吃吃」地笑,「是嗎?我還以為你厭煩了我了呢。」

我急忙地道:「怎麼可能?」

她癟嘴道:「你到了這裡後難道沒有去和那個小妖精會面?你們難道沒有親熱?我知道,她可比我年輕漂亮得多。」

我頓時不語。

她苦笑著說道:「我這是怎麼啦?幹嘛要在你面前說這件事情?我真是自討沒趣。馮笑,你別生氣啊,我是女人呢,吃醋是天生的。不過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我的,昨天晚上我們zuo愛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那樣的事情做不了假,我感覺到了你對我的真情。哎!我怎麼就如此的不知足呢?我們女人有時候真傻。你又不是我老公,我幹嘛要吃這樣的乾醋?」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洪雅,你別說了,都是我不好。不過我也是沒辦法。哎!有些事情說起來我就生氣。」

她即刻問我道:「怎麼啦?你遇到什麼事情了?」

我這才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委屈難以抑制,隨即就把昨天的遭遇都告訴了她,而且還禁不住把自己後來的那件幸運事情也朝她說了出來。本來我是答應了那個女人不對外邊的人講這件事情的,但是我覺得無所謂了,因為她說了,她在國內的家是在上海,即使我告訴了洪雅也無所謂。

當然,我沒有告訴她我和章詩語母親曾經發生過的那件事情,這最起碼的羞恥心我還是有的。我只是說章詩語的母親恨我是因為那次她公司的事情,同時也說是她非得要我娶章詩語結果被我拒絕後才出現了後面的一切。

洪雅倒是沒有懷疑,她聽完了我的講述後詫異地道:「想不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巧遇。真是太好玩了。」

我說:「哪裡好玩了?我幸好遇見的是一箇中國女人,不然的話昨天晚上在什麼地方住下來都還不知道呢。說不定我們現在都還沒有見面,因為我手機沒電了的事情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到了國外後很少有人給我打手機,我幾乎把它給忘記了。」

她說:「馮笑,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漂亮的女人帶著孩子住在那樣的地方。」

我說:「那不關我的事情。對了,我還答應了她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的,洪雅,這件事情你別拿出去對別人講啊。」

她說:「我無聊是吧?怎麼可能?」

我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她似乎沒有聽見我剛才的話,「不過馮笑,我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的。」

我不解地問她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們中國人在國外居住的多了去了,什麼樣的人都有。比如章校長的前妻,她不也一樣和她女兒住在那樣的地方嗎?」

她笑道:「倒也是。不過我覺得吧,這個女人應該是某位老闆或者某位官員的相好。不然的話她幹嘛那麼害怕被別人知道她的事情?」

我覺得她的分析倒是很在理,「得。那是別人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去分析人家了。不管怎麼樣,我心裡還是非常感謝人家的,她不但讓我進了屋,還請我吃了晚餐,後來還親自開車把我送到了酒店。而且回去的時候她讓孩子睡在後座上,說實話,我現在都還在擔心那孩子是否安全呢。」

她笑道:「或許是她覺得你很帥吧?」

我當然知道她這是在和我開玩笑了,於是急忙去呵她的癢,「別胡說。」

她「咯咯」地笑。

我問她:「洪雅,今天我們去哪裡玩?」

她過來再次依偎在了我的懷裡,「都可以。只要有你陪著我。」

這一刻,我真的有了一種戀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