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我朝孩子伸出了手,「叔叔抱抱你可以嗎?」

孩子忸怩著去看她的媽媽,臉上帶著一種猶豫和害怕,隨即來問我道:「叔叔,你真的是醫生嗎?你是不是要給我打針?」

我禁不住笑了起來,「叔叔是給大人看病的,只給大人打針。你放心好了。」

孩子的媽媽問我道:「你貴姓啊?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回答道:「我姓馮,我叫馮笑。我和朋友一起到這裡來玩,結果我們走散了,後來就迷路了。」

她頓時變得警惕起來,「你身上沒有電話?」

我苦笑著說:「我那朋友沒有電話。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呢。」

她頓時替我著急了起來,「那怎麼辦?」

我心裡很慚愧,因為我覺得自己不該騙她。但是,我不騙她的話又能怎麼辦?難道要把我今天經歷的事情告訴她不成?

我隨即問她道:「我不知道怎麼樣才可以查到我住的酒店的電話,或許我那朋友已經回去了呢。麻煩你告訴我好嗎?」

她問我道:「你住在哪家酒店?哪個房間?」

我即刻告訴了她,她隨即去撥打電話。孩子依然在那裡看著我,眼睛大大的,很可愛。我再次朝孩子伸出手去,「來,叔叔抱抱你可以嗎?」

她怯生生地來了。我將孩子抱在了腿上,柔聲去問她:「這裡好玩嗎?」

她說:「一點都不好玩。我想我爸爸。」

我不方便去問孩子的爸爸是誰,因為我知道或許這是人家的隱私,「你叫什麼名字啊?」孩子回答我道:「我叫露絲。」

我說:「多好聽的名字啊。」耳朵裡面卻聽到孩子的媽媽在對著電話說話,當然是英語,「有個叫馮笑的先生,他想找他的同伴。」隨即她來問我,「你那位朋友住哪個房間?」

我告訴了她,「她叫曾鬱芳。」

她朝我點頭,「你等等。酒店馬上把電話接到你那朋友的房間裡面去。嗯,電話通了。喂!曾女士是吧?你朋友找你。」

我大喜,急忙抱著孩子去接電話,孩子的媽媽從我手上將孩子接了過去,我不住向她道謝,隨即去接過了聽筒,「小曾嗎?你回去了?太好了。我在外邊迷路了。你聽我說,你老公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你父親病危,希望你能夠早點回去。」

她頓時著急了起來,「那怎麼辦?」

我說:「你馬上收拾好東西去機場啊。看看今天還有沒有回國的班機。酒店的費用我回來結就是。對了,你身上有錢吧?」

她說:「有錢啊。可是我一個人……我等你回來後一起走好不好?」

我頓時為難起來,「可是,我現在……」

這裡的主人隨即對我說道:「馮先生,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大喜,頓時對她感激不盡,「可是你的孩子……」

她說:「只好一起了。這樣吧,我們吃完飯後就送你。」

我不住道謝,想不到自己今天的運氣這麼好。

她做的晚餐很簡單,就是雞蛋麵。不過味道挺不錯的,完全的中國口味。

吃飯的時候她對我說道:「馮先生,今天你運氣不錯,因為平時的情況下我不會讓孩子去開門的,今天也就是沒有注意到她。」

我點頭,「謝謝。我可以理解,畢竟在這荒郊野外的,很不安全。」

她說:「那倒不是。這個國家很安全的,治安很好。只不過是我不喜歡和外邊的人交往。」

我心想:她和孩子獨自住在這樣的地方肯定有她的原因,但是我不好去問她,不過她剛才話中的意思我似乎明白了,於是急忙地回答道:「你放心,我不會把我今天麻煩了你的事情對任何人講的。」

她的臉上紅了一下,「謝謝。」

我急忙地真摯地道:「應該說謝謝的是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的好意。」

她說:「那倒是不需要。畢竟你是我們中國人,能夠為你做點事情也是很高興的事情。」

我心裡很感動。

她問我道:「馮先生,你是哪一科的醫生呢?」

我回答道:「婦產科。我是江南醫大附屬醫院的婦產科主任。」

她猛地咳嗽起來,隨後便笑道:「你一個男的,竟然是婦產科醫生。」

我苦笑道:「現在男婦產科醫生已經很多了。」

她笑著說:「倒也是。」

吃完飯後她去開車,讓我抱著孩子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我不禁感慨,「要是在國內的話,我今天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她說:「是啊。國內的治安可沒有這麼好。而且人與人之間沒有最起碼的信任感,特別是對不認識的陌生人。」

我深以為然。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就到達了我所住的酒店,孩子在我懷裡竟然睡著了。我不由得替孩子的母親感到擔心,「你們回去怎麼辦?孩子睡著了。要不我在這裡給你們開一個房間怎麼樣?你們明天再回去。」

她搖頭道:「不用了。一會兒我讓孩子睡在後面就是。我開車慢點就行。」

我很是過意不去,但是卻又不好堅持,想了想,從口袋裡面摸出一張我的名片,「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今後回國的話希望我能夠有機會請你吃頓飯。」

她接過了我的名片,嘴裡卻說道:「我很少回去,不過我在國內的家距離你們江南很遠。」

她的意思我明白了,其實就是委婉在拒絕。我再次向她道謝,一直到她離開我都沒有問她的名字。我不好去問,因為她已經把話說明了。

我很感慨。

上樓後去敲曾鬱芳的房門,她開啟了門後我即刻就看到了她焦急的臉,「馮處,你的手機怎麼打不通?」

我有些吃驚,「不會吧?」隨即摸出手機來看,發現它果然是處於關機的狀態,「肯定是沒電池了。從國內出來到現在我都還沒有換過電池呢。」

她說:「我說呢。那,我們現在就去機場嗎?」

我點頭,「好吧。我馬上回房間收拾一下東西。這樣吧,你先去下面總檯上問問航班的情況,如果今天晚上有飛往香港或者韓國的班機的話,我們馬上就回去。不然的話就只好等到明天了。」

她點頭。

我即刻回到自己的房間,首先換掉了電池,電話開啟後我即刻就發現上面有很多的簡訊。

前面的竟然是洪雅的:馮笑,開機後馬上給我打電話。

出什麼事情了?我心裡頓時著急起來,隨即去看了後面的,發現竟然都是章詩語發來的:馮笑,你在哪裡?怎麼關機了?

馮笑,我好著急,我從家跑出來了,你究竟在哪裡?

我心裡頓時厭煩起來,現在我不但對她,還有她的母親都充滿著一種極度的厭惡。

隨即,我開始給洪雅打電話。

「你怎麼關機了?」洪雅問我道。

「手機沒電了。才發現。什麼事情啊?」我急忙解釋道。

「你還在紐西蘭嗎?」她問。

「是的。我準備馬上回來呢。究竟什麼事情?」我說道。

「我今天到惠靈頓了。你在這裡嗎?」她問道。

我很詫異,「你跑到這個國家來幹什麼?」

她說:「我忽然想你了,所以就來了。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可是卻打不通你的電話。」

我的心裡頓時升騰起了一種溫情,同時當然也有驚喜,「啊?真的?那我今天晚上就趕過來。你不是騙我的吧?」

她笑道:「馮笑,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了嗎?你沒有在惠靈頓?」

我頓時激動得心裡「砰砰」亂跳,「我在奧特蘭。我今天晚上就過來和你匯合。」

她說:「要不我過你那裡來?」

我急忙地道:「我過你那裡去吧。我不想讓我的同事看到我們在一起。」

其實她不知道,我現在最需要躲避的是章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