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請教可不敢,不過我一定有問必答。對了,那地方還有其它吃的東西嗎?以前我對你們講過,燒烤還是少吃的好,且不說那些所謂的羊肉串究竟是不是真的是羊肉,就是它的致癌性都應該讓你避而遠之才行啊。」
她詫異地問我道:「不是羊肉還可能是什麼?」
我回答說:「據我所知,很多商販用耗子或者貓肉塗上一層羊油後充當羊肉賣,反正一般人是吃不出來的。」
她即刻就道:「馮醫生,你是學醫的,我可不是。你這樣說太噁心了吧?今後我哪裡還敢再去吃燒烤啊?」
我在心裡暗笑:其實我是故意這樣講的,目的當然就是不讓她今後去多吃那樣的東西啦。我知道很多女孩子都會在生氣的情況下猛吃東西,而燒烤卻往往是她們的最愛。女孩子都有減肥的慾望,但是卻往往管不住自己的那張嘴。現在看來我的話已經達到了那種效果了,於是便笑道:「我是實話實說。我是醫生,可能你們總覺得我的話太過職業化了,還可能覺得我是故意在危言聳聽,但事實就是事實,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他們製作羊肉串的過程的話肯定就再也吃不下那東西了。還有肯德基裡面的雞翅什麼的,晨晨,你知道那些雞肉的原料是怎麼來的嗎?」
她禁不住地問了我一句,「怎麼來的?」隨即又道:「你別說了,肯定很噁心。我也特別喜歡吃肯德基的雞翅呢。」
我笑著說:「你們啊,明明知道有些東西不好但是卻總是喜歡自欺欺人。有些東西雖然好吃,但吃下去是很損傷身體的……」
「算了,你別說了,我今後不再去吃就是。我可要想象得到那種噁心。今天晚上我還想吃東西呢,你再說的話豈不是讓我噁心得吃不下了嗎?馮醫生,你是不是不想請客?得,我請你好啦。」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她即刻給打斷了。
我頓時就笑了起來。其實我心裡有些奇怪:她今天怎麼忽然變得和我隨意起來了啊?以前的她可不是這樣的啊?於是我問她道:「晨晨,你和豆豆她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沒有回答我,卻來反問我道:「馮醫生,你比我大許多,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說,難道金錢真的比什麼都重要嗎?」
我沒有想到她會問我這樣一個問題,頓時就怔了一下,想了想後才回答她道:「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是卻不好回答,我覺得因人而異吧。需要金錢的人就會覺得它特別的重要,已經擁有它的人才會虛偽地去說它如同糞土。」
她搖頭道:「你說的不對。比如說我自己吧,雖然我並沒有多少錢,同時也喜歡錢,但是卻並不認為金錢就是我需要追求的一切。」
我說道:「我相信。不過那是因為你有自己的夢想,更關鍵的是,你沒有因為錢的問題而苦惱過。就拿你現在的這個音樂酒吧來說吧,雖然生意並不好,但是還不至於讓你感到生活困難,所以你才可以一直這樣堅持下去。晨晨,你說我說的對嗎?」
她說:「也許吧。可是,她們曾經都和我一樣是有夢想的啊?馮醫生,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在後悔,同時也在恨你。」
我詫異地問道:「這又是從何說起呢?」
她嘆息道:「因為如果不是上次答應你去你岳父那裡參加那次的聚會的話,她們可能也不至於會離開。那次的事情對她們兩個人的刺激太大了,你們當時不該給我們那筆錢的啊。」
我怔了一下後即刻說道:「晨晨,我不同意你的這種說法,俗話說人各有志,你不能用你自己的觀念去要求別人非得也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即使那次我岳父不給你們錢,她們也一樣會離開那地方的,因為她們早已經感覺到理想與現實的差距了。夢想是好事情,但是卻並不能當飯吃、當衣穿、當房子住的啊。你說是嗎?」
「可是……算了,一會兒再和你說吧。」她說道,隨即來問我:「馮醫生,你呢?你覺得金錢對你是不是特別的重要?」
我說:「我喜歡錢,但是卻不願意自己當金錢的奴隸。我覺得吧,錢這東西夠用就可以了。多了反而還可能是一種累贅。」
她又問我道:「聽說男人有錢後就很容易變壞,是不是這樣的?」
我笑道:「我還聽說女人變壞了就有錢呢。」
她說:「男人有錢了就會變壞,這是絕對的。而女人變壞了就有錢,這卻是未必。那些當小姐的女人,又有幾個是真的有錢的?」
我深以為然,頓時不語。
她看著我笑,「馮醫生,我可沒有說你的意思。」
我苦笑道:「其實,我也夠壞的了。」
她似乎頓時來了興趣,「哦?你說說,你是怎麼個壞法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忽然說出那樣的話來,只是覺得自己的那句話說出來得是那麼的情不自禁,或許是因為我內心對她的好感,所以才在潛意識裡面不願意欺騙她,願意對她講實話。但是當她這樣問我後頓時就讓我醒悟了過來,「晨晨,你別問了吧,現在我都覺得自己過去的有些事情真是……這個,真是……哎!」
她卻不依不饒地在問我道:「真是什麼?」
我苦笑道:「汗顏,內疚,或者覺得自己很可恥。」
她頓時不再說話了,隔了許久後才忽然問了我一句,「馮醫生,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是吧?那麼,你是在什麼時候變好了的呢?是在認識我之前呢還是之後?」
她話中的意思我頓時明白了,於是即刻將車停靠在了路邊,然後去看著她真摯地說道:「晨晨,我從來對你都沒有過任何一絲的褻瀆之心。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