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沒有迴避我的眼神，「既然你曾經那麼壞，那麼，你為什麼對我……。馮醫生，請你恕我年輕幼稚，或許我不該問你這樣的問題，但我是女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點頭，「我當然明白。你一直以來對我都有一種防範的心態，我早就看出來了。」

她讀書不語，低頭去撫弄她的衣角。

我轉過眼神，然後去看著車前方的那一片斑斕的夜色，輕輕地嘆息道：「晨晨，實話告訴你吧，你的眼神太像我前妻的眼神了。哎！可惜的是我曾經是那麼不知道珍惜她，一直到她離開了這個世界後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那麼的在深愛著她。可惜的是，太晚了。」

她忽然地抬起了頭來，「馮醫生，你不是在準備追求我吧？嘻嘻！你這樣的方式太老土了。不過我必須得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心中的白馬王子可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我嘆息道：「晨晨，你誤會我了。我是一個千瘡百孔的人了，而且曾經有過兩次婚姻，還有一個兒子。你這麼年輕漂亮，而且還是如此的單純和充滿夢想，我哪裡有資格來追求你呢？」

她愕然地看著我，「難道我真的像你前妻？」

我搖頭，「不，你和她一點都不相像，但是你的眼神很像她，真的很像。」

她頓時笑了起來，「我相信你了。沒有哪個男人在追一個女人的時候會拿她去和自己的前妻比較的。這不是讓人家女孩子吃醋嗎？哈哈！馮醫生，這下好了，我終於可以放心啦。說實話，我真的很擔心你有那樣的想法，所以才想今天借這個機會向你說明。太好了，我今後可以把你當朋友啦。」

我覺得她真的是太單純了，也就是遇到了我罷了，如果是其他男人的話，豈不是就這麼容易讓她上鉤了？於是我即刻正色地對她說道：「晨晨，一個女孩子不應該這麼隨便去相信一個男人的，特別是像我這樣的已婚男人。」

她的臉色頓時變了，「你剛才是騙我的啊？」

我搖頭，「我當然沒有騙你。因為你的眼神，我就永遠不會騙你的。但是這個社會並不是那麼的純淨，你剛才不是都已經說了嗎？很多有錢的男人其實是很壞的。所以我真替你擔心。」

她癟嘴道：「你以為我就這樣隨便去相信一個人啊？來我們那裡聽歌的人中也有不少是有錢男人，也有人曾經向我表達過那種意思，但是我根本就不會相信他們。馮醫生，只是我覺得你和他們不大一樣，或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吧，我從來沒有在你的眼神里面看到淫邪的東西，而我看到的都是你的真誠。」

我不禁汗顏，「謝謝你，晨晨，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其實，她前面的那句直接表達出來的拒絕我的話還是讓我很失意和傷感的，但是她的眼神和真誠卻讓我更加汗顏。正如同我自己剛才所說的那樣：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去追求她。

她隨即來問我道：「對了馮醫生，剛才你說你曾經有過兩次婚姻，難道你最近離婚了？哦，對不起，也許我不該問你這個問題。」

我黯然地搖頭，然後將車繼續朝前面開去，一會兒後我才傷感地道：「不是離婚，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她因為生病而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驚叫，「啊……對不起……」

我苦笑著搖頭，腳下加大了踩油門的力量，汽車快速地轟鳴著朝前方飛馳，她大聲地對著我叫道：「你別這麼快！慢點，請你慢點好嗎？」

我踩油門的腳放鬆了許多，汽車的速度慢慢正常了起來，「對不起。」

她輕聲地道：「馮醫生，應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不該問你那個問題。馮醫生，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喜歡聽那首歌了，也知道你剛才為什麼在聽那首歌的時候會流淚了。對不起……」

我不再說話，因為我的內心已經被悲傷充滿。

很快地，我們就到了音樂學院的大門處。現在雖然已經是午夜，但學校大門外還有不少的小飯館是開著門的，有需要就有市場，我看到不少的小飯館裡面都有學生在吃東西。我將車放慢了速度，緩緩朝前移動著，終於，我看到了一家小飯館裡面只要一對男女在吃東西，於是我去問晨晨：「這家可以嗎？」

她說：「我還是想吃燒烤。」

我一怔，隨即道：「好吧，不過今後你最好少吃那玩意。」

她說：「我不再吃羊肉串就是，只吃素。」

我頓時笑了起來，「行，這樣倒是可以。」

她也笑，「你們當醫生的真麻煩，哪來那麼多的忌諱啊？」

我不禁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