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在他還沒有說出後面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我搖頭道:「我不可能再去找一個人來和我一起生活了。孩子還小,我不想他受到任何的、絲毫的傷害。而且我這個人的命不好,只能給自己的女人帶來傷害。」
說到這裡,我才猛然地感覺到他剛才的話裡面似乎還帶有另外的一層意思,於是急忙地又道:「馮叔叔,您和施阿姨是小楠的父母,你們放心,我會永遠把自己當成你們的女婿的。今後替小楠給你們養老送終。在我的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岳父、小楠的父親。」
他輕輕地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馮笑,這一點我完全知道。你這個人雖然有不少的缺點,但是你的心腸好,人很善良,我和你施阿姨都非常的看重你這一點。我們現在已經無兒無女了,今後老了的話就靠你了。哎!你看我的江南集團那麼大,掙了那麼多的錢,但是現在想來又有什麼意思呢?」
我頓時不語,因為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去接下他的話來。
他卻又在說道:「馮笑,你剛才的話我可不大讚同。不一定每一個後媽都那麼可惡的,而孩子需要母愛,這才能夠讓孩子今後的心理變得正常。你說是不是?至於你說的那什麼命好不好的事情我倒是覺得你根本不需要去多想,說一句不該說的話吧,也許是你的八字與小楠,嗯,還有你以前的那位不大合,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如果你今後能夠找到一個你喜歡的,而且八字又相配的女人的話,還是必須要考慮你今後的婚姻的。你說是嗎?」
我現在的心裡早已經沒有了任何那樣的念頭了,我搖頭道:「不會有了。其實在很久以前我就想好了。」
他嘆息,「那就以後再說吧。對了,小楠現在就這樣呆在家裡不大好,我讓人把她先送到火葬場去吧。她在家裡只能讓你徒生悲傷的。」
我搖頭道:「明天再說吧,我今天晚上想好好陪她這最後一個晚上。」
他嘆息道:「也行。你是醫生,她又是你妻子,你不會害怕吧?如果害怕的話我讓我的駕駛員小李來陪你,或者多叫幾個人來也行。」
我依然搖頭道:「不用了。我就想一個人好好陪陪她。」
他即刻站了起來,輕輕拍著我的肩膀,「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施阿姨在家裡我很不放心,我也得回去好好陪陪她才是。」
我站起來送他出了門,他轉身來關心地看著我,「馮笑,你真的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您放心吧。」
他離開了,我隨即將房門關上。現在,我的這個家裡就只有我和陳圓了,可是,我們卻已經是生死相隔。
我去到了陳圓面前,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是那麼的可怕,沉寂著的她沒有一絲一毫生的氣息,我去握住了她的手,我的手心裡面頓時傳來的是一種刺骨的寒意,這種刺骨的寒意讓我的全身禁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即刻將她的手放開,然後去到她乾枯的髮梢上……這一刻,我不禁悲從心來,頓時發出了野獸般悲苦的嘶鳴。
這一場痛哭讓我哭得昏天黑地,讓我感覺到自己正處在這個世界的末日。
當我眼淚乾枯的時候才發現四周一片黑暗,時間竟然已經到了晚上。
掙扎著站起身子,然後緩緩去到門口處,我開啟了電燈。陳圓躺在那裡,就如同她以前昏迷著的一樣。我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但是我知道那是真的,已經是一種事實。隨即去到客廳裡面,然後開啟了所有的燈。
在沙發上獨自坐著,就那樣呆呆地坐著,許久之後忽然想起林易給我講的關於他岳母的事情來,頓時從沙發處站立了起來,快速地跑到廚房裡面。。。。。找到了,我找到了櫥櫃裡面的麵粉,然後去到陳圓所在的那個房間。
當我再次從那個房間裡面出來的時候,那裡的地上已經是白白的一片。關上門,去到另一個房間,我沒有開燈,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床上,讓自己的腦海裡面去一次次浮現出自己曾經和陳圓在一起時候的那些畫面。我想,自己這樣也是對她的一種陪伴。還有,我現在很想睡覺,然後希望她能夠進入我的夢中。
陳圓,你就這麼走了,難道你就不來向我道一次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