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變得非常的激動,而且神情有些可怕,不知道是怎麼的,我忽然感到一種心痛的感覺,因為我頓時覺得她也是一個很可憐的女人。
我的心裡頓時慌亂起來,隨即便聽見自己在語無倫次地說道:「相如,我剛才說的是真的。你已經給了我錢了,股份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你現在資金上暫時有困難,可以把一部分股份轉讓出去,或許這樣可以緩解這個問題。」
說到這裡,我忽然想起宋梅以前對我說過的話來,「相如,我建議你加大宣傳的力度。公墓那樣的專案比較特殊,我覺得你可以從風水的角度大力宣傳一下,而且在前期儘量低價銷售,微利銷售,等過一段時間購買的人多起來了後再慢慢提價。還有,我覺得可以人為地在社會上製造一些輿論,就說墓地的價格將在未來兩年內上漲幾倍。我相信這樣一來的話人們就會緊張起來的。因為墓地和住房是一樣,都有著極強的剛性需求。」
準確地講,我這番話是為了轉移話題。因為剛才的那個話題太沉重了,太令人尷尬了。
果然,我的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你從哪裡學到的這些東西?」
我嘆息道:「相如,實話告訴你吧。你手上的這個專案最開始是一個叫宋梅的人準備操作的,那時候他也準備和我合作。可是後來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他被人打死了,也是因為這個專案的原因。剛才我所說的其實是他的想法。這個人非常聰明,可惜……哎!不說這件事情了,現在我想起這件事情來心裡都還覺得難受。所以,你能夠得到這個專案其實是一種幸運,因為前面的幾個人都為了這個專案搞得死的死、坐牢的坐牢,甚至民政局的前任局長還被雙規了。而你卻如此輕鬆地得到了它。正因為如此,我才覺得不管再困難你都應該把這個專案操作好才是。且不說前面的那些事情,就是這個專案未來的利潤也值得你這樣去做。你說是不是?」
她低聲地道:「以前我聽說過這些事,但是想不到這裡面竟然如此複雜。謝謝你馮笑,我明白了。不過你的股份我肯定是要給你的,我寧相如雖然是一個女流之輩,但是我也是說一不二的人。你剛才的建議太好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其實,你應該去請一家專業的策劃公司來替你做宣傳營銷方案的,就這個專案來講,花這筆錢很值得。」於是我又建議道。
「謝謝你的這個建議。」她說道,「我想好了,馬上用我另外一個專案的資產去向銀行貸款。現在我已經沒有了退路了。不過銀行的人現在太難搞定了,那些人不但要錢,還想要我的人。這個社會我可是看透了。想我寧相如曾經那麼高傲,為了自己所謂的清白不屑於去和那些人交往。現在我想明白了,什麼啊?不就是陪他們睡一覺嗎?就當是被狗日了一次。」
正在這時候那位服務員進來了,她肯定聽到了寧相如說的這句話,臉上頓時變得緋紅。
「把酒放在這裡,我們自己開啟。你出去吧。」我急忙對服務員說道。其實我的內心裡面也很震驚,因為我完全想不到寧相如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同時心裡也更加感到刺痛了,我這才真切地感覺到康德茂對她的傷害是如此的大。
得想辦法幫幫她才是。我心裡想道。
接下來我們開始喝酒,我和她都在刻意迴避她和康德茂的事情。談及到的都是公墓專案的相關問題。
我和她都沒有喝醉,因為才喝了點點酒她就提出來不喝了。她對我說:「我吃好了,我得馬上回去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呢。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
她的神情依然悽楚,我看得清清楚楚。其實我的心裡早已經被她的悽楚籠罩了,心情也極度不好,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食慾。於是我即刻吩咐服務員結賬。隨後和她一起離開了這傢俬家菜坊。
她離開的時候沒有和我打招呼,她有些魂不守舍。我就這樣看著她上了車,待她將車開走後我才嘆息著去開車離開。
回到家裡後我才給康德茂打電話。
「德茂,我覺得我們兩個人都很卑鄙。」這是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馮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隔了一會兒後才這樣問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