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把今天晚上與寧相如在一起的所有情況對他講述了一遍,最後我對他說道:「德茂,你對她的傷害太大了,但是她卻如此寬容。你在她那裡的股份其實說到底也就是她的一句話而已,不要也罷。你說呢?我也對她講了,我的那些所謂的股份也不要了。這也算是我們對她的補償吧。」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她的什麼股份。」他說,隨即又嘆息道:「馮笑,你說得對,我確實夠卑鄙的。不過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一點的關係,你不要自責。」
「她目前需要資金,很想向銀行貸款。我和銀行方面沒有什麼關係,這件事情你得幫她。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這樣自我傷害下去。你說是不是?」於是我又對她說道。
「馮笑,你說得對。黃省長分管金融,我和省裡面幾家銀行的行長關係都不錯。這樣吧,明天我給建設銀行的行長打個電話,然後你去見一下他。這件事情我出面不好,因為寧相如的性格其實很倔強的,所以只能請你出面幫她牽線搭橋。建行行長那裡我會給他講清楚的,讓他不要提到我。馮笑,謝謝你了,現在我聽你說起這件事情來讓我心裡很難受,但是我不可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放棄丁香。也只好這樣了,能夠幫她的話就儘量幫幫她吧。」他隨即說道。
我忽然衝動了起來,隨即問他道:「德茂,你是不是覺得寧相如依然會背叛你所以才選擇了丁香的?」
「……馮笑,我心情很不好。就這樣吧。」他說,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不禁嘆息:看來我的分析沒有錯。不過我很理解康德茂,要是換成是我自己的話可能我也會像他那樣選擇。因為他再也無法承受婚姻的再次失敗,特別是因為那樣的原因。
正準備去洗澡然後看看書後睡覺,卻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看發現竟然是寧相如打來的,「對不起,我沒給你打招呼就走了。我今天的心情很不好,請你原諒。」
「沒什麼。我很理解。相如,這件事情都是德茂和我的錯。今天我一直不敢告訴你一件事情,因為我害怕你恨我。其實,其實康德茂現在的女朋友是我介紹給他認識的。她曾經是我的病人。」我說。不知道是怎麼的,當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她之後心裡頓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即刻感覺全身輕快多了。
然而,讓我更加想不到的是,她卻即刻嘆息了一聲,「我估計就是這樣。」
「我……」我剛剛鬆弛下來的心情頓時又緊繃了起來,「相如,對不起。現在我說什麼都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不過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千萬不要作踐自己。你可以不再相信我們男人,也可以不再相信愛情,但是千萬不要作踐自己。」
「……我的心已經死了。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除了錢什麼都是假的。」她沉默了幾秒鐘後才幽幽地說道。
「相如,你千萬不要這樣去想,其實我相信你的內心還是相信人與人之間的真誠的。只不過今天的這件事情對你的打擊太大了,所以你一時間才會變得這樣悲觀失望。相如,銀行方面的事情你彆著急。我岳父和他們的關係應該很不錯,明天我和他聯絡一下,看能不能替你在中間做些工作。總之我還是那樣一句話,就是看在你這個專案曾經經受過的那一切的份上我也會盡量想辦法幫你把它做好的。我們是朋友是吧?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我急忙地說道。
「謝謝你。很難的,很多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是當醫生的,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做生意的人的難處。」她輕聲地說道。
我頓時笑了起來,「相如,你錯了。其實我現在做的專案可能並不比你的小呢。確實是很難,但是我覺得只要方法得當、步驟合理,而且最關鍵的是關係到位了的話,很多問題就好迎刃而解的。你說是嗎?」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你今天談起那些事情來頭頭是道的。」她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馮笑,謝謝你,你有這個心就已經讓我很感激了。成不成都沒有關係。」她說,很真誠的聲音。
我也真誠地對她說道:「一定會成的。我會想一切辦法幫助你的。相如,你和德茂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現在只好儘量亡羊補牢。但願你不要恨我才是。」
「馮笑,你是好人。」她依然輕聲地道,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拿著電話發了一會兒愣,隨即搖頭嘆息。
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臥室裡面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頓時明白了是因為這裡面沒有了陳圓和孩子的緣故。陳圓現在還在醫院裡面,孩子跟著保姆在睡覺。
我每天都要到神內科去看望陳圓,但是她卻依然如故。她更消瘦了,昨天我給她擦拭身體的時候發現她的肋骨根根突起,雙腿的肌肉也開始有了萎縮的跡象。還有,她的頭髮已經變得枯萎起來,眼眶凹陷得厲害。看著她的那模樣我心裡很不是滋味。不過我的心裡早已經麻木了,而且因為我是醫生,完全懂得其中的緣故,所以只能無奈地看著她繼續這樣下去。
神內科的主任告訴我說,從陳圓目前的情況來看,很可能會出現感染,隨後出現褥瘡很難避免的事情。
現在,當我看著這空落落的臥室的時候,我即刻決定了:明天去把她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