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怒,「你是不是想要我幹你?來吧,我乾死你!」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發怒,因為我的怒火完全是從內心的最深處迸發出來的,而且語言竟然是如此的下流、骯髒。罵完了後我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老子才不管你是誰的女兒呢!
可是,讓我想不到的是,手機裡面卻即刻傳來了對方溫柔的聲音,「馮笑,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她這樣溫柔的說話讓我反而怔住了,嘆息了一聲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車停靠在馬路邊,我發現自己渾身沒有了力氣,而且,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到底應該往什麼地方去。
手機進來了短訊息,是章詩語的。我嘆息著去開啟:我在江邊的魚莊,你來吧。對不起。我的心情也不好。
我打車去到了江邊,車已經被我停在了住家的樓下。
我承認自己經不住她的誘惑,竟然在憤怒之餘心生柔情。我到那家魚莊的時候發現章詩語一個人坐在一張靠窗的大桌旁,桌上全是菜,都是各種型別、各種味道用魚做成的菜。還有一瓶江南特曲。酒瓶裡面已經有一半不見了,我看見她面前的酒杯裡面還有少許。
我去坐到了她的對面,直接拿起桌上的那瓶酒就往自己面前的葡萄酒杯裡面倒,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大喜,「好,我喜歡。」
隨即,她也將她杯中的酒乾掉了。隨即大聲地在對服務員叫道:「再拿一瓶來!」
「為什麼心情不好?」我問她,她卻也同時在問我:「為什麼心情不好?」
我們頓時都怔住了,隨即都開始大笑。
「別問。喝酒。」大笑過後我說。
她說:「你不說算了。我要說。馮笑,北京的流氓太多了,一點不像我們江南的人這麼豪爽。我在北京請客、吃飯,那些人都說要幫我,但是卻臨了都不認賬。」
我心想:你可能還陪了人家睡覺了吧?於是我問她:「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她愣愣地看著我問道:「為什麼?」
「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那麼輕易地給了他們,他們會把你當成ji女看待的。」我說。
本以為她會生氣,但是她沒有,她在說:「我漂亮!我又沒收他們的錢。」
「夜總會里面的漂亮小姐還少了?我再次告訴你,你一定要記住。對男人來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說。
「所以你今天才這樣對待我是不是?因為你得到我太容易了是不是?」她的眉毛頓時豎立了起來,馬上就要發作的樣子。
「這是其中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今天我的心情不好。」我淡淡地道。說實話,現在我忽然想起她可能在北京的時候不知道和多少人睡過覺心裡就膩味得慌,所以我也就沒有客氣。而且,我忽然這樣講話很爽,有一種發洩的暢快感受。
她竟然沒有發作,反而地卻不說話了。她拿著酒杯在緩緩地旋轉它。我看見,她掉下了眼淚。
我頓時覺得自己過分了,因為她畢竟年紀還小,「對不起。今天我有些失態了。」
「你說得對。是我自己不好。」她說。
我忽然想起孫露露曾經對她的評價來,「詩語,你幹嘛非得要去走那條道呢?你知道的,你現在想要去進入的那個圈子非常複雜。你父親不管怎麼說也是一院之長,憑藉他的關係你做什麼不好啊?如果你開一家醫藥公司什麼的不是更好嗎?憑藉你父親的關係你根本就不愁賺錢的事情。」
「我喜歡。」她黯然地道,「從小我就有表演的天分。也喜歡在人前表現自己。後來我準備去考藝術類大學的,可是我媽媽不同意。結果我和媽媽大吵了一架。後來爸爸說可以讓我出國去留學,我想這樣也好,反正我年齡還小,先出國去看看再說。到了國外後我才發現那裡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好。在國外,言論確實自由,只要有錢什麼都可以得到。但是我不喜歡,因為華人的地位在國外並不像國內宣傳的那麼高,反而地還經常受到歧視。我就不止一次地被外國人問到是臺灣還是香港人。整個亞洲只有日本人在歐洲人的眼裡地位最高,我們大陸人在那些洋人的眼裡甚至連黑人都不如。於是我就回來了,而且我還是想去圓自己以前的那個夢想。特別是我在聽說了莊晴的事情後這種願望就更加強烈了。我想:莊晴算什麼啊?她都可以去拍電視劇,還是大導演拍攝的電視劇,我為什麼不可以?爸爸很疼我,所以他完全答應了我的要求。可是,我想不到竟然這麼難……」
「你這次去北京做的那些事情你爸爸知道嗎?」我問道。
其實問的並不是這個,我想問她的是:你爸爸知不知道你生活上這麼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