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我,「國王收到了來自阿拉伯的禮物:兩隻威武的獵鷹。國王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猛禽,他把它們交給自己的首席馴鷹人進行訓練。幾個月過去了,馴鷹人報告說其中的一隻獵鷹已能飛翔,另一隻卻沒有半點動靜,從來到王宮的那天起就待在枝頭紋絲不動。國王召集了各方的獸醫和術士,命他們設法讓這隻獵鷹飛起來。但所有人都無功而返。最後無計可施的國王突然想到:也許我需要一個熟悉野外環境、對自然瞭解更多的人來幫我解決這個問題。於是國王命人去找一個農夫進宮。第二天早晨國王看見那隻不可救藥的獵鷹正盤旋在御花園的上空。他興奮地對大臣說,把那個創造奇蹟的實幹家給我帶來。那個農夫來了,國王就問他,你到底用什麼方法讓這隻獵鷹飛起來的?農夫謙恭地低著頭回答道,殿下,我的方法很簡單,就是砍斷這隻鷹抓著的樹枝。馮笑,我的故事講完了,你出去吧。」
我聽得莫名其妙,但是看見她根本就沒有再想理我的意思,於是只好離開了她的病房。
急匆匆去到我的辦公室裡面,急忙關上門,想了想,拿起座機給林育撥打,「端木雄被雙規了,你知道嗎?」
「……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她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道,隨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一愣,急忙出了辦公室,然後匆匆去到停車場開車。
車開出了醫院的大門後才給林易打電話,「端木雄被雙規了,你是不是給他送過書畫?」
「你從什麼地方知道他被雙規的事情的?」他問道。
「反正有人才告訴我的。」我回答說。
「你必須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的?」他的語氣嚴肅了起來,而且讓我感到了一種寒意。
「一位辦案的警察。」我說。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不過我沒有給他送過書畫,什麼東西也沒送過。」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馮笑,你好好上你的班,別去管這些事情。什麼人都不要見。不然別人還會認為你和這件事情有關係呢。很難說有人是設了圈套在讓你鑽。打草驚蛇的詭計你是知道的。你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關係,別去摻和了。明白嗎?」他說,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大吃一驚,急忙將車停下,想了想,隨即掉頭。
還是用我辦公室的座機,「姐,我走不開。」
「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什麼了?」她沉聲地問道。
「打草驚蛇。」我只說了這四個字,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現在,我似乎明白了童瑤那個故事的真實含義了。看來她也很猶豫。所以我並不怪她,反而地,我很感激她。
林易是非常敏感的。打草驚蛇,對,一定是這樣。童瑤告訴我端木雄被雙規的事情肯定是有意的,因為她應該知道林育和端木雄的關係,同時也可能知道我和林育的關係。
現在我才想起來一件事情:官員在被雙規期間,特別是剛剛被雙規的時候,整個案情應該是要保密的,作為警察的她絕不可能沒有這樣的常識。很明顯,她是故意告訴我的這件事情,目的是為了讓我即刻給林育通風報信,已達到打草驚蛇的目的。
但是她又是矛盾的,因為她接下來給我講了那個故事。現在我完全明白了:她的那個故事是在暗示我唯有離開林育那根樹枝才會飛起來,否則就會被束縛一輩子。
幸好林易及時地提醒了我。
我開始惶恐不安起來,一連幾天都茶飯不思。不過奇怪的是,我並沒有聽到任何關於林育不利的訊息。因為最近幾天來我一直在和康德茂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