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息,「小鐘,你節哀吧。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要面對現實。你要相信,兇手一點會伏法的。」說出了這番話後我才發現自己的話太官方語言了,但是卻又找不到更好的話去對她說,「小鐘,我和宋梅還算是朋友,今後你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我還有事情,這裡的醫生我很熟,我也給他們打了招呼了,他們會好好關照你的。」我柔聲地對她說道。
「我不想呆在這裡了。我要回家。」她掙扎著起來,「馮大哥,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東西拔了吧。」
我猶豫了一下,「你等等,我去幫你叫護士。」說完後我就出了留察室,找到護士後對她說:「你去給她把輸液管拔了吧。她好了。」
「她還沒有繳費呢。」護士說。
「多少錢?」我問道。
「莊晴的就算了,她是我們本院的。但是這個人……錢也不多,幾十塊錢。」護士為難地說。
我拿出一百塊錢給她,「麻煩你幫她把費交了吧。謝謝你。」
「怎麼不拿錢?你的熟人啊?」護士問我道。
我點頭。
「那算了吧。我給值班醫生說一下。反正就是幾瓶鹽水。」護士說。
「你拿去交了吧。我不想讓你們為難。沒事的。我們是一個醫院的,互相應該理解。」我說,隨即離開了急診科。
出去後給莊晴打電話,電話通了,可是她沒接聽。我頓時慌亂起來,於是繼續撥打。一次次撥打她卻都沒有接聽。我心裡頓時緊張了起來,急忙給陳圓撥打過去。
「哥……」電話林傳來了陳圓高興的聲音。
「你莊晴姐回來了沒有?」我問道。
「回來了,她剛剛回來,我叫她但是她不理我。現在她把她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呢。」她回答,隨即問我道:「哥,究竟出什麼事情了?宋梅怎麼樣了?你趕快回來啊,我很擔心莊晴姐……」她的話像機關槍一樣往外冒,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這樣說話。
「我馬上回來。」我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快速地朝馬路邊跑去。猛然地,我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馮大哥……」
我急忙轉身,看見鍾燕燕正站在不遠的地方在看著我。
「你要回去是嗎?」我問她道。
她點頭。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警察不是要你去做筆錄嗎?」
「已經做過了。就在醫院裡面。那個姓童的女警官找的我。」她說。
「你早就醒了?」我問道。
她點頭,「馮大哥,你說,我現在怎麼辦啊?」說完後又哭。
「你們結婚了沒有?」我問道。
她搖頭,「正說去辦結婚證呢。可是,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啊?嗚嗚!」
沒結婚不是更好嗎?我在心裡想道,不過卻沒有說出來。「小鐘,你現在有什麼困難嗎?你家在本市沒有?」
「他不在了,他公司的那些事情怎麼處理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說。
「宋梅不是有父母嗎?這件事情他父母可以處理的吧?」我說,忽然發現她的臉色不對勁,頓時明白了:她對我說了半天,結果也是為了宋梅的財產啊。她沒有和宋梅結婚,所以就不會有繼承權。
想到這裡,我心裡忽然感到膩味得慌,頓時也覺得這個女人不再那麼值得同情了,「我得走了。你節哀吧。」
再也沒有回頭,直接去到馬路邊打車。
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陳圓就給我開了門。她臉上是驚喜的笑容。
「今後別這樣了啊。萬一不是我是壞人呢?」我責怪她道。
「你的腳步聲我很熟悉了。」她說。
「你一直在門口處等我?」我問道。
她點頭。我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柔情,「她呢?」
「在裡面,剛才好像在哭。現在又沒有聲音了。」她說,隨即問我道:「哥,宋梅沒事吧?」
我嘆息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