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他們聽了不好。」林易待他們離開後才對我說道,同時朝我舉碗,「喝一口。吃點菜。」
我喝了一口,也夾了點菜吃了,「說吧林總。既然我來了,就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我聽小李說你今天可是把我當成了貴賓在接待的,我直到現在都很疑惑呢。」
「我沒有其它什麼意思,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他微笑著說,「可能我的這種方式你不大能夠接受,但是我確實是誠心誠意的。這些年來我的公司發展很快,錢也越賺越多。雖然我個人和家庭並花不了多少錢,但是我發現隨著自己公司的發展,自己承擔的社會責任也越來越強。這些年來我捐資建設的希望小學、自助的貧困大學生很多,包括我現在想要辦的這個孤兒院。不過,政府對我們的要求也就越來越多了,很多部門,包括政府經常向我們企業攤派各種捐款任務,國家的稅收我們也一分錢也沒少交過。哎!企業發展了,資金的壓力卻越來越大了。我的集團公司裡面有上萬人要吃飯,解決那麼多人的就業問題也是我的社會責任之一啊。可是,沒有人能夠知道我承受到的壓力。前面我說了,我想做好事,因為我信奉那位老先生對我說過的話。所以我唯有把自己的集團公司繼續發展下去,去賺更多的錢。這才是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我的話你明白嗎?」
我搖頭,「不明白。你說的你公司的情況,你想賺更多的錢,你還想做好事、肩負起社會責任,這些我都明白,而且也很欽佩。可是,這些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剛才我已經問過你了,我問你是不是想請林廳長幫忙,但是你卻又否定了。這下我就不明白了啊。」
他大笑,「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他們兩個人迴避嗎?我就是想和你談談林廳長的事情啊。本來我以為你什麼都知道的。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不過沒關係,今天我就和你好好談談有些事情。包括林廳長和端木專員的事情。不過我希望你聽到後儘量不要外傳就行。其實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一旦被人察覺是誰說出去的就不好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點頭,心裡卻完全是一筆糊塗賬。我發現和他們這樣的商人說事情真累。以前我和宋梅,還有斯為民談事情也是這樣,他們都喜歡轉彎抹角。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非被他們搞出許多懸念出來,最後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有時候我就想:要是讓這些商人們去寫小說或者電視電影劇本的話一定很吸引人。
「我先給你說說端木這個人。」他接下來對我說道。
在這樣優美的環境下,有美酒,還有不錯的下酒菜,更有為人低調的他,所以我把這樣的談話當成了一種閒聊。他沒有讓我感到有什麼壓力。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神經一直都是緊張著的。我相信一點: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尊重。林易派出了那輛林肯轎車,這就意味著今天的事情並不平常。不過,他慢慢讓我放鬆了,我也在心裡想:事情是他在談,答不答應卻在我這裡。我就一個小醫生,能夠辦到的話就儘量幫忙,實在為難我就當場拒絕他就是。因為他畢竟放棄了讓蘇華賠償的要求,所以我覺得不可以隨便拒絕他,何況他還是如此的尊重我。人與人之間就是這樣,被人尊重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同時還會讓人產生一種感恩的心態,對於像我這種小醫生的心態來講就更是如此了。地位越低下的人對尊重的需求就會更加強烈,現在的我深深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或許林易很懂得人的心理和心態,不過我覺得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樣做了。
而且,他的話題是那麼的吸引我。我也很想了解端木這個人,因為他是林育的前夫,還因為就在今天,我與林育一件突破了男女之間的界限。所以,我很想了解她,希望瞭解得越多越好。
我想,很多男人都會有我這樣的想法:一旦與某個女人發生了關係之後就會情不自禁地去想一個問題:這件事情究竟值得還是值不得?如果在自己本身對對方不是很瞭解的情況下,這樣的想法就會更容易出現。很多人說男人自私,我想這也是男人自私的最具體的反應之一吧。可是,我明明知道這是一種自私的表現,但是卻難以剋制不去那樣想。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嗯。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以前有個病人,長得很漂亮,後來我才知道她是端木的情人。我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認識林廳長的。那時候她還是朝陽區的局長。」我說。
「是啊。這個端木就這樣一個毛病。他太喜歡女人了,甚至到了無所顧忌的地步。他是國企老總,說到底還是共產黨的官。他這樣不出事情才怪呢。」他嘆息道。
「可是,為什麼組織上還要繼續用他呢?就算是他作風上的事情不算是什麼大問題,但是據我所知大多作風有問題的官員往往存在經濟問題的啊?組織上難得不知道嗎?」我問道。著也是我一直感到疑惑的問題,只不過以前我不大關心這個事情,而且也不知道去問誰罷了。現在,我頓時把自己的這個疑惑問了出來。
「哈哈!」他大笑,「馮醫生啊,你真是太單純了。」
我有些不滿,「我是單純啊,單純怎麼啦?難道組織上就應該這樣做嗎?這還是不是共產黨的天下了?」
「對不起。」他即刻向我道歉,「其實我應該欽佩你們這些單純的人的。不過馮醫生,馮老弟,我這樣叫你不會反對吧?我倒是覺得正因為有你們這樣一批人的存在才是這個社會可以正義永存的原因。不過,現實往往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組織這個概念太大了,組織也是人在操作的啊,你能夠保證各級組織都是那麼的純潔?」
我頓時也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傻乎乎的了,於是點頭道:「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