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另外一股聲音卻在辯解著說:我這樣也是為了幫她啊。我一個小醫生,不這樣的話還能怎麼辦?
說實話,剛才我與林育那樣的時候幾乎沒什麼快感。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使得我現在有了一種索然寡味的感覺。此外,自責與後悔也隨之而來。
整個下午都在懵懂中度過,那種自責與懊悔一直伴隨著我。這種狀態讓我忘記了與那位病人家屬的約定。
直到要下班的時候有一個人來到了醫生辦公室裡面,「請問哪位是馮醫生?」
這是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戴著眼鏡,很精神,他在朝辦公室裡面的醫生們看。
「我是。整個婦產科就我一個男醫生,還需要問嗎?」我說。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男的。」他的臉上頓時堆起了笑容,快速朝我走了過來。蘇華在我們不遠的地方頓時笑了起來。
我也苦笑,「我就是男的,你不用懷疑。」
「對不起,我的表述有問題。」他歉意地道,「我們林總讓我來問您,今天晚上您有空嗎?」
「林總?哪個林總?」我莫名其妙。
「他今天上午不是和您約定了時間的嗎?」他說。我這才驟然地想起那件事情來,心裡頓時慚愧不已,「對不起,今天忙昏了。你等等,我馬上給你們林總打電話。」
林總?他竟然是江南集團的老總?他怎麼會讓他的老婆住那樣的病房?我心裡很是詫異。
我決定馬上給他打電話不是因為我知道了他是什麼「林總」而是覺得自己沒有守信。蘇華的事情畢竟不是小事,人家能夠原諒於她可是一般人很難做到的事情。所以,我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做得很過分了。
拿出名片開始撥打上面的電話,第一句話就是道歉,「林總,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今天忙昏了。忘記給你回話了。」
「說實話,我不大喜歡不守信的人。」他說,「不過你不一樣,因為我觀察過你,我發現你與其他人不一樣。你完全是一個很單純的醫生。呵呵!怎麼樣?晚上有空嗎?」
「行。你說吧,什麼地方?」我很是汗顏。
「小李不是正在你那裡嗎?他是專程來接你的。」他說。
「行。我馬上下班了。」我急忙地道。
他那邊壓斷了電話,我去看面前的這位小夥子,「小李,我們走吧。」
「師弟,你等等。」這時候蘇華卻叫住了我。
「馮醫生,車停在醫院的院子裡面,那輛林肯轎車。」小李對我說。
我不知道林肯轎車是什麼樣子的,「你告訴我車牌號吧。」
他隨即告訴了我,同時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我沒有反應: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有什麼嘛。我只知道林肯是美國的一位總統,他曾經解放了黑奴,長得像吸毒鬼似的。至於以他名字命名的車像什麼樣子我就不知道了。
「師弟,趙夢蕾的事情怎麼樣了?你怎麼還有心思出去吃飯?」蘇華過來低聲地問我道。
「盡人力而已吧。」我嘆息著說,「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沒辦法啊。」
她點頭,「師弟,你想過沒有?她不能生孩子,現在又這樣了,你們的婚姻……」
「我不會和她離婚的。她已經這樣了,我不想讓她失去更多。」我說,很堅決。
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似的,隨即嘆息,「哎!師弟啊,你怎麼這麼傻呢?」
「她很可憐。我不能在這種時候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不是我高尚,而是我覺得內疚。師姐,你不懂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我和她是夫妻,就應該不離不棄。假如你先生也有什麼不測的話,難道你會忍心離他而去?」我說。
「師弟,這不一樣。你別拿我說事。現在的現實是,趙夢蕾已經出事情了,可是你還很年輕。師弟,我可是一片好心。」她頓時不悅起來,豎眉癟嘴的差點發火的樣子。
「師姐,你別生氣啊。我知道你是好心。不過我說的也是我最真實的想法。師姐,你也是女人,你想過沒有,假如你是趙夢蕾的話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好了,我走了,人家在等我呢。」我說完後就朝辦公室外面走。身後傳來了蘇華的嘆息聲:「怎麼這麼犟呢?傻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