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寒道:「沒事,我開。」
他滴酒未進,只喝了白開水。
徐智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正好我們一起回去。」
沒過多久,熱菜和冷菜陸續備齊,也上來了一盤清蒸螃蟹。當下正是九月,中秋的螃蟹最肥,出於這個考慮,徐智禮點了這盤菜。
侍者拿來了小錘子,但是敲起來難免不雅觀,目前在場的四個人裡,唯獨蔣正寒吃相好看。他似乎從前學過這些,如今再用也沒有生疏。
夏林希心想,蔣正寒真的是——很容易帶出手啊。
但她隨即開始考慮一個問題,蔣正寒的父母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家境算不上富裕,教育出來的兒子卻很……很什麼呢,她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滿桌葷素俱全,菜價不菲,但是大家很默契的,都沒有提及付賬的問題。
夏林希拿了溼巾擦手,說是要去一趟洗手間。
「我和你一起去吧,」楚秋妍拎包道,「正好我去補個妝。」
夏林希並非要去洗手間,她打算去櫃檯付賬。
在她抵達北京之前,母親給了她一張銀行卡,卡內共有三十萬,也是她一年的生活費。彼時夏林希以為,這張銀行卡就是她的全部家當,然而他們開學的第一天,久未聯絡的外公又給她轉了一筆鉅款。
她攥著那張卡,應了一句道:「好的,我們一起去。」
夏林希覺得,她可以在楚秋妍補妝的時候,不聲不響地走到櫃檯交錢。
徐智禮父親所在的公司,夏林希多少有一些耳聞,為了拉近他和蔣正寒的距離,創造出更多的機會,她覺得自己今晚也算是煞費苦心。
☆、第四十一章
洗手間位於大堂的北側,楚秋妍進去之後,夏林希從中跑了出來,她飛快地繞向前臺,準備搶先一步刷卡結賬。
然而服務員略微一頓,面帶微笑道:「您說的是二十七號桌嗎?」
夏林希確認道:「沒錯,現在可以刷卡交錢嗎?」
服務員敲擊鍵盤,查詢前臺電腦,很快給出一個回答:「女士您好,賬單總額是兩千六百一十八……」
一句話尚未說完,服務員又轉口道:「不好意思,您的朋友已經結過賬了。」
夏林希把手搭在了桌面上,指間夾著一張銀行卡,她沉默了一小會兒,仍然忍不住問:「那個人戴眼鏡嗎?」
服務員立刻笑道:「很抱歉,我們剛剛換了班,您的朋友付賬的時候,站在前臺的不是我。」
言下之意,就是沒看到。
夏林希只好作罷。
她重新返回洗手間,站在門口等待楚秋妍。過了大概兩三分鐘,仍然沒有楚秋妍的影子,夏林希走進玻璃門,才發現楚秋妍並不在這裡。
去哪裡了呢?
夏林希仔細想了想,再次走向大廳的前臺,果不其然,楚秋妍面朝一位服務員,遞上了她自己的金卡。
「麻煩給二十七號桌買單。」楚秋妍道。
服務員見怪不怪,對著她露出一個笑,再次開口解釋了一遍。
楚秋妍又問:「是誰付的錢?」
夏林希接話道:「徐智禮,或者蔣正寒。」
楚秋妍回頭一望,剛好對上夏林希的目光,她收回了手頭的金卡,猶豫再三,方才提議道:「要不我們回去以後,和他們說一聲aa制吧。」
楚秋妍的父母嗅覺敏銳,早年投身於房地產行業,積攢了一筆鉅額財富,從來沒有虧待過女兒。正因為此,楚秋妍把錢看得很淡,她本意是要請大家吃飯,結果有人在她之前付款了。
如果是徐智禮還好,就怕買單的人是蔣正寒。
月初軍訓期間,夏林希和楚秋妍關係最好,兩個人好到無話不談,互相幾乎都交了底。彼時楚秋妍已經知道,夏林希高中早戀,談了一個男朋友,男朋友家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