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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角度來看,彷彿是在拍樓下的櫻花,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景色不過一個蹩腳的掩飾,她其實是在拍蔣正寒。

側臉真好看啊,她心想。

以前的張懷武曾經說過,蔣正寒的父親年輕時很帥,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那時的夏林希未解其意,如今再回想起來……

她也頓時覺得,他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不拍下來非常可惜。

按下快捷鍵之前,蔣正寒似有感知,側過臉瞧她一眼,他就對著她笑了。

更好看了。

夏林希道:「你很上鏡啊。」

蔣正寒回答:「你拍得好。」

「我不是故意拍你,」夏林希倚著欄杆,轉移視線道,「是你站的位置,剛好在螢幕裡。」

蔣正寒走近一步道:「我從螢幕裡出來了,你再試一次。」

他說話的聲音偏低沉,但是因為張懷武離得近,倒也聽得清清楚楚。

張懷武拽了一下蔣正寒的袖子,吸了一口氣提醒道:「這裡是走廊啊,你們注意一點。」

但是他沒能拉住蔣正寒。

彷彿兩塊磁鐵,彼此之間有一股吸引力,張懷武勢單力薄,沒辦法把他們分開。

走廊上人來人往,不是相處的好地方,蔣正寒站到了夏林希身邊,但也只是這麼站著,樓底下的櫻花依舊,夏林希卻在觀摩手機。

「我要新建一個相簿,」夏林希一邊扶著欄杆,一邊握著手機,「用來存放剛才的照片。」

她問:「叫什麼名字好?」

蔣正寒道:「叫夏林希。」

「為什麼?」

「因為是她拍的照片。」

這個解釋挺有道理,她鬼使神差地建立相簿,把名字改成了夏林希,然後放進了他的照片。

隨即發出了疑問:「不對呀,照片裡沒有我,名字卻叫夏林希,好像有一點奇怪。」

蔣正寒提議道:「那改成我的名字。」

夏林希依言照做,果然順眼了很多。

張懷武瞧見他們兩個旁若無人地聊天,又察覺夏林希新建了一張相簿專輯,專門用來放蔣正寒的照片,他就覺得自己不屬於走廊,更不應該站在這裡。

但他還是督促道:「你們小心一點,別讓人發現了。」

話音落罷,夏林希望向蔣正寒:「別離得太近,至少應該有一米的距離。」

「我們回教室吧,」蔣正寒沒有屈服,另闢蹊徑道,「前後桌的座位,也在一米之內。」

夏林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兩個走回座位,就好像夫妻雙雙把家還,但由於他們一派坦蕩的樣子,班上的同學們見狀,也沒有如何多想。

大概就是這樣,每天重複著考試和做題,生活不曾發生變化,卻也一帆風順地前進著。

倒計時一天一天的減少,從四月到五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有幾個女生換上了夏季校服……對於高三的學生而言,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穿夏季校服了。

時間過得太快,以至於回頭一望,那些白駒過隙的時光,像是被誰偷走了一樣。

瑣碎的細節都記不清了,能想起來的都是大事,比方說第一次約會,第一次修腳踏車,第一次收到金牌……

夏林希發現,這些事似乎都和蔣正寒有關。

從去年八月開始,陪伴了她的整個高三。

對於剛上高中的她來說,「將來」是最濃墨重彩的兩個字。她不知道三年後會身在何方,鑽研什麼樣的專業,正因為沒有評估和預計,想象的空間變得無限寬廣。

而今,高中生活即將到頭,她認為一切都很圓滿,既對得起光陰,也對得起自己。

蔣正寒的生日在五月,夏林希為此準備已久,鑑於他送過一個手工禮物,夏林希決定照樣模仿,但她的手工實在是很差,她搜遍了全網,覺得自己只能做一個賀卡。

禮物雖糙,心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