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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希滿口答應。

出了電影院,她和蔣正寒分道揚鑣,那一大包的零食,都被她送給了他。她並不知道他的飲食習慣,所以想出一種說法:「這些東西你嚐嚐看,喜歡什麼再告訴我。」

蔣正寒拎著袋子,竟然覺得零食沉甸甸的。

他想送她回家,但被她拒絕了。

夏林希解釋道:「假如爸爸下樓找我,可能會看到我們。」

事實證明,夏林希所言不假,當她獨自返回小區時,爸爸就站在大門外等她。

她飛快地跑過去,好像剛從書店回來,爸爸也沒問她什麼,幾乎是完全相信她,讓她多少有一些愧疚。

回想整個九月份,就像一艘遠航的遊輪,平靜地行駛在時間的海洋上,未曾遇到大風大浪。

學校的生活一如既往,每當夏林希學有閒暇,她都會思考一些問題,或者搜查幾個段子,然後轉述給蔣正寒。

蔣正寒聽得很認真,他們每天說很多的話,從代數和微分的拓撲,談到離散數學的圖論,以至於張懷武全天懵神。

九月底的月考結束之後,全班同學滿血復活,雖然作業多到讓人哭泣,但他們還是迎來了萬眾矚目的國慶假期。

國慶假期一共七天,而且不允許學校補課,為了頌揚這個英明的決定,班長在群裡提議全班聚會,順便促進一下大家的感情。

陳亦川在群裡說:講那麼多廢話,不就是想約大家一起出來玩麼?

班長立刻回覆:語文課代表一針見血,我就是想約大家出來玩。

班長這幅坦蕩的樣子,吸引了無數跟風的群眾。

時瑩也說:暑假補課,幾乎補了一個月,是時候放鬆一下了。

張懷武接了一句:現在開始報名!

訊息提示音響個不停,夏林希嫌吵,乾脆遮蔽了班群。

她穿著睡衣坐在床上,一盞壁燈開得很亮,手中捧著錯題本,正在做今晚的複習,由於剛剛洗了澡,頭髮還沒晾乾,她準備過一會再睡覺。

臥室裡燈光柔和,也有夜晚的沉靜,她背靠床頭翻書,忽然聽見來電鈴聲。

電話的那一頭,組織者班長問道:「嘿,夏林希,夏女神,晚上好啊,明天我們同學聚會,請問你要參加麼?」

夏林希道:「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問這個?」

「你每次都不參加聚會嘛,」班長笑嘻嘻道,「這不大家都有意見了,就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說來慚愧,班長雖然身為班長,但是沒有全班同學的聯絡方式,而夏林希的手機號碼,還是他從張懷武那裡要來的。

他的這一通電話,其實也打得不情不願。眾所周知,夏林希一心撲在學習上,從來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班上的同學聚會,她幾乎從沒露過面。

因此班長根本不抱希望。

然而夏林希卻問:「都有哪些人參加?」

彷彿有戲的樣子。

班長覺得,他今天要不負所托了,於是興致勃勃地介紹:「有時瑩,孟之行,顧曉曼,張懷武,還有他的同桌蔣正寒……」

蔣正寒三個字一說出來,夏林希立刻答應了。

「好嘞,夏女神,」班長回道,「我們明天等你來。」

他們的聚會地點選在了市中心,一家集結了飲食和ktv的高階會所,包場一天價格不菲,但是有人付過了錢。

上午十點整,天氣晴朗,秋高氣爽,夏林希站在門口觀望了一陣,最終提著挎包進了正門。

兩位服務員引路,把她帶入了包廂。

包廂裡坐了二十幾個同學,大多玩得不亦樂乎,還有幾個人圍在一起,拼桌做一種益智遊戲,班長笑容可掬站在一旁,為他們端茶倒水,表現得無比殷勤。

夏林希轉過頭,瞧見了角落裡的蔣正寒。

蔣正寒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半張臉藏在牆角的陰影裡,並不惹人注意。

張懷武坐在他身旁,一手勾住他的肩膀道:「正哥,我強行把你拉過來,你是不是生氣了?可是玩這些不要錢啊,中午還能蹭一頓好吃的,多好啊你說。」

蔣正寒把筆記型電腦放在桌子上,一邊敲擊鍵盤一邊回答他的話:「我中午還有事,要提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