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及時的反應過來,後面的話收了回去。
「書記,要不就住華東家裡吧。」徐耀國冒出這麼一個建議來,他是從哪知道這個訊息的呢?這還是偶然有一次,跟上河縣的領導們一塊吃飯時,其他同志說了個笑話段子,就是跟鄭華東這事情有關。
這個段子的內容帶了點葷腥,說的是鄭華東有點喝高了回家,敲門的時候是小舅子的媳婦,鄭縣長當成自己老婆了,抱著一頓亂啃亂摸。還說「奶子怎麼變大了」,結果叫老婆出來撞見道「嫌小當初你別摸啊」,鄭縣長當場就被嚇醒了酒,家裡自然是好一陣的鬧騰,據說晚上還跪了一晚上的搓衣板,這事情也不知道被哪個缺德的傢伙聽了牆根,第二天給傳了出來。屁大的縣城,這麼一點事情傳的叫一個快。後來叫人編了段子叫「別嫌小」,在酒桌上說。
「嗯,就這樣吧。」王國華點點頭,鄭華東直接就暈了,被巨大的幸福砸暈了。倒是他小舅子還算鎮定,就跟拉一般的客人似的,來了一句:「好嘞,您坐好。」
等鄭華東從幸福中甦醒過來,車子已經停自家院子門口了。這一幢自家蓋的三層樓,佔地面積能有一百多平米,加上院子都快兩百平米了。一樓是客房帶餐廳什麼的,鄭華東一家人住二樓,小舅子一家人住三樓。
趕上鄭華東的老婆閆玉芬在家,聽到動靜出來開門。看見車上下來的鄭華東就抱怨:「我說你怎麼回事?文國開車掙點小錢容易麼?別老使喚他!」
一句話說的鄭華東整個臉都紅了,恨不能地上有條縫鑽進去,當著市委書記的面,這臉算是丟到家了。一貫怕老婆的鄭華東,難得惡狠狠的看了閆玉芬一眼低聲道:「亂說什麼?市委領導到家裡來了,還不快去泡茶。」
閆玉芬聽著還不太信,正打算回瞪過去呢,仔細一轉念,心道這老小子哪來的這個膽跟自己較勁?這個道理很簡單,這女人腦子靈活,立刻脆生生的應道:「誒,我這就去。」
鄭華東追上去低聲道:「這事情別到處嚷嚷,誤了市委領導的事情,我饒不了你。」
閆玉芬一看他鄭重的樣子,心裡非但不惱火,反而暗暗竊喜。看看老公死乞白咧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情是真的。市委領導啊,對於閆玉芬而言,這就是老公進步的階梯。至於是哪個領導來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家裡來領導了。這都住了三年了,別說市委領導了,就是縣裡的領導,也沒見來一個不是?
衝回家,閆玉芬麻利的先對著鏡子收拾了一下自己,嗯,還是很漂亮的一個婦人。然後熟練的把過年別人送沒捨得喝,擺在櫃子裡做樣子的碧螺春拿出來,從最底下的抽屜裡翻出一套青瓷茶具。
這院子不錯,裡頭收拾的很乾淨,挨著院子邊上還種了樹,這季節落葉下來不好收拾。王國華進來的時候看見裡頭一葉不見,暗道這家的女主人真勤快。
鄭華東把兩位領導讓進客廳,小舅子閆文國跟上時遭了鄭華東一個眼神,乖乖的在院子裡等著。閆文國倒是很識趣的,知道要沒這個姐夫,他在縣城裡誰能看的起?就現在這個媳婦,還是姐夫上任之後給張羅的。就這老屋,不是姐夫還差點叫人給佔去了。那輛面的,也是姐姐偷偷給弄的錢買的。
閆文國也不走遠,等在院子裡看看回頭有沒有吩咐。
「領導來了。」閆玉芬站客廳裡,笑眯眯的迎接領導,客廳裡茶几上都準備好了,本打算去院子裡的廚房裡拿壺水的,老公領著領導進門。
「華東,王書記中午飯還沒吃呢。」徐耀國提醒了一句,鄭華東這才想起王國華是從省城回來路過縣城。趕緊的鄭華東對媳婦道:「弄幾個好菜,讓文國買兩瓶好酒去。」
閆玉芬看見王國華的時候腦子裡有點暈,心說這領導也太年輕了一點吧?仔細看看丈夫對徐耀國也是畢恭畢敬的樣子,在看看徐耀國走路都不敢走王國華的前面。下意識的,閆玉芬挺了一下不算豪邁的胸膛。心想,我臉上沒有啥地方沒收拾到吧?
這也就是一個轉念,閆玉芬是擔心自己影響丈夫來著,可不是起了什麼糊塗心思。
「嗯,你招呼好領導,我這就去弄。」衝領導一笑,閆玉芬出門後對丈夫招手道:「華東,你出來一下。」鄭華東朝王國華和徐耀國笑笑道:「王書記,秘書長,您二位先坐。」
王國華笑了笑沒說話,徐耀國擺擺手。鄭華東出來低聲問:「啥事?」
「這兩位,啥領導?你不說,我不知道買啥酒去。」閆玉芬這麼一說,鄭華東真是哭笑不得,心裡也明白夫人算是理解錯誤了。還以為王國華就是一般的副市長之類的。
「市委書記王國華,秘書長徐耀國,都是正的。」鄭華東飛快的說完,回頭準備走的時候,閆玉芬閃電般的伸手拽著他,緊張的低聲道:「我沒聽錯吧?」
鄭華東無語的看看老婆,這一下閆玉芬信了,使勁的伸左手捏了捏右手,知道疼的時候才道:「床低下有個破皮箱,我藏了兩瓶茅臺呢。這還是以前我爸爸沒捨得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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