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國心裡如是想,斷了讓王國華先走的心思。
交代幾句,王國華挎個包。徐耀國夾個包,兩人站路邊目送考斯特上路。等車子走遠了,王國華看見馬路對面有家酒店,便回頭對徐耀國道:「先住下吧。」
徐耀國看了一眼對面的酒店,趕緊道:「那地方還是別去住的好。晚上不安全。」
王國華頗為不解,徐耀國解釋道:「是這樣啊,您看見沒有,前面不遠就是汽車站,這一帶可以說是一個縣城最亂的地方了。」這個是經驗之談了,王國華也深有體會。點點頭道:「那我們換個地方。」
徐耀國已經摸出手機道:「我這就聯絡人過來,上河縣的副縣長鄭華東,他是民盟的人,在上河縣幹了三年多了,情況應該是比較瞭解的。」
民盟?王國華怔了一下,也沒說啥。徐耀國連忙走邊上打電話,沒一會就回來道:「他很快就過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王國華沒說啥,只是點點有,意思你辦事我放心。徐耀國心裡感激,臉上卻是頗為平靜,借這點時間介紹起鄭華東的情況來。鄭華東原來是省某高校的助教,後來不知道什麼緣故,去了市教委工作。老書記還在的時候,考慮到一些因素,上河縣政府班子配置的時候,鄭華東這個當時的市教委辦公室主任被放在副縣長的位置上。也正因為如此,徐耀國跟鄭華東才有過幾次接觸,並且在隨後還一直保持一些斷斷續續的聯絡。
沒多一會開過來一輛白色的昌河,停在路邊後車上下來一箇中年男子,四十來歲,面色白淨,個子不高,頂多一米六五的樣子。這個人看著走路時脖子似乎有點縮著,好像任何時候都保持一種高度警惕的狀態。似乎很容易受到驚嚇的那種。
「秘書長好,您說不讓驚動別人,所以我叫了小舅子開的車。實在是對不住您,這不……。」話音剛落,鄭華東看見了邊上站著的王國華,不由當即愣住了,眼珠子有點轉不動的意思,他認出王國華來了。原本就有點縮著的脖子,縮的更厲害了。
王國華笑眯眯的上前來伸手道:「華東同志,給你添麻煩了。」王國華的主動,讓鄭華東有點驚慌失措,忙不迭的握著王國華的手時,手心全是汗。要知道,這是秋天啊,東海的秋天可不必南天省。
鄭華東的臉色還是很正常的,手心出汗倒是一個不明顯的現象。對此王國華當著沒察覺,握手的力度掌握的很好,不輕不重,沒有市委書記的盛氣凌人,更多轉達的是一種溫和的意味。「王書記,沒想到您也在。真是的,您看我這事情辦的。」
鄭華東有點詞不達意,從職務上來說,王國華作為市委書記,所掌握的權利足以決定鄭華東在未來幾年內的仕途走向。剛才面對徐耀國的時候,開一輛麵包車來鄭華東已經很不安了,現在居然還要面對市委書記。
「上車再說吧!」王國華很果斷的用行動來瓦解鄭華東的不安,這一輛昌河還是比較新的一輛車。落座之後,王國華佔據了中間最好的位置,鄭華東準備上副駕駛的位置,王國華招呼他上來挨著一起坐。
這個舉動,讓鄭華東稍微詫異後,還是很平靜的坐了下來。鄭華東的恢復平靜的速度之快,很是出乎了王國華的預料。心道,此人最初顯得有點緊張,那是因為驟然見到自己。現在才過了那麼一小會就能平靜下來,從氣性上來看,倒是挺有意思。
「我從省城回來,車經過縣城的時候壞了,已經叫拖車弄去修了。」王國華笑著給了一個解釋,其實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只是出於對鄭華東的尊重,還是給了一個解釋。
頭前開車的男子不斷的回頭看,遭遇鄭華東一個嚴厲的眼神後,乖乖的安心開車去了。
「不知道車送去了哪個修理廠,我可以找找人。」鄭華東稍稍猶豫後,很謹慎的樣子道。
王國華笑著搖頭:「沒那個必要,對了,華東同志不是本地人吧?」
鄭華東道:「我是辰州人,我媳婦是上河縣人。旺馬鄉的。」這名字,王國華似乎有點印象,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徐耀國。秘書長立刻給了一個解釋:「電解鋁的專案重要的資源點,挨著下河區,為這個專案究竟落戶哪,上河下河的沒少較勁。郝市長原則上是支援下河區,落在了下河區。不過在旺馬鄉,也有一些小專案可以爭取落下。這不,最後的紅標頭檔案還沒落下,下面的爭執市裡還沒有心思去處理。」
「哦!」王國華點點頭,話鋒突然一轉道:「剛才車子壞的時候,看見對面發生了一起鬥毆事件。等了很久,也沒見警察過來處理,這個事情透著邪性啊。」